仵作到场验尸后禀报死者鼻骨有被砸痕迹,致命伤位于后脑,撞击血洞直径一寸,伤口特征与石料锐处的血迹吻合。
右膝生前曾遭钝物撞击,创面不大,但力道颇深,影响人行走,是否是因此摔倒存疑。
死者的死亡原因与柳奉圭的证词并无太大出入,张府尹命下属直接备案存档。至于膝盖伤这种细枝末节的问题,一个反贼而已谁会深究。
另一边兵马司的人马下去探洞,洞口太小成年男性根本无法直接通过,只能边挖边探,深挖一夜发现该洞竟然能通城外,铁莲教的势力已经伸向京都,此事非同小可。
果然,这京兆府随便一个差事就要人折寿两年。
目前这股势力还算隐蔽,朝中也只有职权范围内的部分官员知情。
柳奉圭一个六品主事之所以能一眼看出,是因为他老家曾遭遇铁莲教打劫,有村民被害身亡,县令来查时对外宣称是强盗结案。当时的他年纪虽小但博闻强记,洞明聪慧,自己推断出了真相。
京兆府衙门内,柳奉圭做完笔录告辞离开,府尹亲自送到门口。
“此案牵涉颇深,柳主事日后注意谨言慎行。”张府尹用力拍拍柳奉圭的肩头。
“下官明白。”柳奉圭肃着脸端端正正行了个下官礼。
张府尹目送柳奉圭离开,深感欣慰的摸了摸自己的胡须,陛下圣明,这位寒门探花着实可堪大用。
虽然柳奉圭品级远低于他,但经此一夜,此子所表现出的冷静端方,做事周全,都让他高看一眼。
尽管没抓到人,但事关前朝北梁乱党,任何线索都不容忽视,一个不慎就是人头落地的大事,他还想过两年平安调任呢,柳奉圭这份人情不可谓不大。
说起前朝北梁的覆灭也是一段十分唏嘘的历史。
北梁末帝鲜于宸昏庸无能,纵情声色,王朝本应是如日薄西山之倾倒,可他生了个能干的好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