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吹捧的林主事也礼尚往来:“易大人的香囊瞧着也很精致啊,看这绣样不像是咱们京都的绣娘。”
当日参加了游湖诗会的另一位员外郎调笑:“只怕不是绣娘而是美娇娘吧。”
易长空似是不好意思,低头含蓄道:“内子绣着玩儿的罢了,算不得什么。”
在场众人闻言恍然,谁不知安平侯府二公子为迎娶一位姑娘离经叛道脱离家族,听闻那位姑娘生的貌美犹甚,见者倾倒,可到底只是听闻,大家还是对唾手可得的锦绣前程更在乎些。
本以为易长空失去家族助力会因此萧索好一阵,私下都为他扼腕,没想到人家小夫妻俩蜜里调油,自得其乐的很,倒是羡煞了他们这些旁人。
众人一边闲谈着一边走,忽而一灰衣仆从上前拦住了柳奉圭,“柳大人,我们大人有请。”
向斜后望去,一辆马车静静停在路边,横梁上挂着一个“赵”字,想来是都水使者赵京的马车。
都水使者原也不是什么大官,但这位赵大人的妹妹是当今陛下的宠妃,四皇子的生母,所以他的身份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且都水监有监管水部司的职权,向来是水部司紧张的一位人物。
众人想起前些日子柳奉圭被捉去相亲,其中正有这位赵大人的女儿,不过柳奉圭好像搞砸了,同僚们纷纷投去同情的眼神,一溜烟儿全跑了。
柳奉圭神色不变,大大方方地跟着灰衣仆从上了赵家马车。
上车见礼后,赵京低声道:“柳主事这些日子可想清楚了?”
虽说那天相亲柳奉圭让他女儿摔跤丢了个丑,但他仍然属意这个年纪轻轻的儿郎做婿。不为别的,就为他这一身才能。
先前他们四皇子党借着苛泽溃坝一事发难于太子,成功撬动太子在工部的根基并水部司培植了自己的势力,但手里人有几斤几两他们还是知道的,难以真正站稳脚跟,放眼工部就只有柳奉圭能成气候,而且此人出身不好,没有倚仗也好掌控,实乃上上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