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第 119 章【三更合一】

盛言楚嘴角的笑容再也压不?住了,脸色驮红得跟喝了蜂酿酒似的,老皇帝的亲口‘爆料’就跟往三百名贡士堆里丢了枚爆竹似的,一下炸开了锅。

旁边的应玉衡叹了口气,失落地垂下脑袋,李兰恪则面上微露喜色,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紧盯着盛言楚的背影看,而后边的裘和?景以及俞雅之等人皆欢喜的展颜,旋即又握紧拳头静待自己的殿试成绩。

按说老皇帝金口已经认准了盛言楚,五皇子?也就无须再多言,可五皇子?却像个顽皮的孩子一样揪着盛言楚不?放。

只见五皇子?霍然冲到盛言楚跟前,怼着盛言楚的鼻子心有不?甘地控诉:“父皇,那年您派儿臣随翰林官去临朔郡监考乡试,咳咳,此子给儿臣吃了一颗解暑的糖丸,儿臣吃下后肚子?疼得厉害,当?场吐了口血——”

五皇子?的话一落,满朝哗然。

“咳咳咳,”五皇子?说了一大串话后,咳得越发的厉害,躬着身子费劲地咳时,盛言楚下意识的去扶,却见五皇子?像头小兽一样用力撞向他。

盛言楚一个趔趄倒地,头猛地往光滑的大理石上一碰,密密麻麻的痛楚瞬间在周身散开。

唯恐殿前失仪,盛言楚顾不上喊疼慌忙起身站好。

谁知五皇子?不?肯罢休,咳嗽中不?忘拿身子?撞盛言楚,红着眼眶口中叫嚷:“父皇,当?年儿臣势微,吐血后被此子和?临朔郡郡守卫敬扣押在郡守府养病,咳咳咳,期、期间此子?从未对儿臣有过愧疚之心,咳咳,如今让这样的人做状元,儿臣、儿臣死活不答应!”

孩子气的话逗得老皇帝忍俊不?禁,笑过之后老皇帝的脸瞬间拉得老长,五儿他再不?喜,可终究是他的种,若盛言楚真?的和?卫敬对五儿不敬,这状元之位他就该好好掂量掂量了。

听五皇子?闹了这么一通,盛言楚若再反应不?过来就

是傻子,赶在老皇帝发火之前,他慌忙撩起袍子?跪倒,反口替自己辩驳。

盛言楚没有咳症,说话顺溜,三言两语就将五皇子?泼来的脏水洗刷得干干净净。

“胡闹!”老皇帝闻言勃然大怒,气不?过走下台阶揪着五皇子?的耳朵,可一想到这个儿子身体弱经不?起折磨,便叹口气松开手,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五皇子?。

“那药既是你自己跟盛状元讨要的,吃吐了血能怪谁?”

老皇子?拔高声音,喘着粗气道:“既知道自己身子不?好乱吃什么?如今倒打一耙怪盛状元?”

见五皇子?咳红了脖子?耷拉着脑袋不?说话,老皇帝心一软,交代内侍官扶五皇子?回府休息,临走前,五皇子?还冲盛言楚瞪了好几眼,若非内侍官拉着,五皇子?怕是又要拖着病弱的身子打盛言楚一顿。

经盛言楚一顿解释后,朝中百官出奇一致的对盛言楚投去同情?的目光,盛言楚揉了揉脑后边的包,皱着眉听百官小声嘀咕。

“五殿下最是骄横跋扈,如今这位新科状元被五皇子?盯上,哼,以后有得受……”

“适才五殿下说临朔郡卫敬私自将他扣在郡守府养伤,不?知皇上可会因怪罪卫敬?”

“怪罪?”

文官不?屑地哼了哼,“卫敬为朝廷卖力多年,又一举端了西山书院那些肮脏事,如今卫敬马上就要上任漕运总督一职,这会?子?皇上会?为了这点子事治卫敬的罪?做什么白日梦呢!”

“且不?说卫敬没有做对不住五殿下的事,便是有,皇上也不?可能为了五殿下召回卫敬,要知道卫敬此番前往漕运——”

“嘘嘘嘘……”

盛言楚耳朵一动,啧,怎么不?往下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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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五皇子?这么一闹,老皇帝一下想起盛言楚就是当年那个献上御寒神器的孩子。

当?年葳蕤山雪崩造成南边多郡陷入百年难遇的雪灾,山高路远,京城的支援压根就进不?去葳蕤山地界,老皇帝急得好几宿睡不着,就当老皇帝按不?住灾情准备下罪己诏检讨自责时,葳蕤山地界的灾情控制住了。

一问才知是一小秀才借县令张郢的手向临朔郡郡守献了御寒神器。

想起往事

,老皇帝看向盛言楚的眼神越发的火热,见盛言楚面上无血色,料想是被自己那孽子?打痛了的后果,哎,到底是个羸弱书生…

思及此,老皇帝招来内侍官,交代内侍官:“跟那孽子?说,就说是朕的旨意,命他十日之内向盛状元赔个不是。”

内侍官跟了老皇帝一辈子?,说话有点分量,踌躇道:“皇上,五殿下好歹是您的儿子,皇子?登门致歉是否太抬举了盛状元?”

老皇帝略一沉思,烦心地摆摆手:“算了算了,让他自己看着办吧……”

五儿子胡闹又不止一天两天了,得罪的权贵子弟比比皆是,如今再多一个状元?哎,多就多吧。

内侍官一走,老皇帝挥手让人将金榜抬上来。

一听要宣读金榜,大殿顿时一静。

盛言楚虽说已经提前知晓了自己的成绩,但他还有一帮好友在呢,整了整仪容后他规规矩矩地站好。

老皇帝浑浊地眼珠子往三百名贡士身上瞧了一眼,语调平缓:“盛言楚、应玉衡、李兰恪——”

盛言楚沉着冷静地从一干羡慕到无以言表的贡生堆里走出来,然后利索地往大殿正中一站。

应玉衡本以为自己要跟一甲失之交臂,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应玉衡只觉浑身血液骤然往脑门上冲。

李兰恪则表现得最为淡定,面无表情地和盛言楚以及应玉衡站成一排,三人站定后,齐齐掀袍跪倒。

老皇帝眼睛有点花,看不?真?切人影,便由着内侍官扶着走到三人跟前。

“都起来吧——”

三人闻声而起,一抬头,盛言楚就感觉空气中似有一股无形的气压扼着他,来自上位者的气场迫使盛言楚不?由自由的垂下脑袋。

盛言楚尚且还能保持理智,李兰恪的爷爷是老皇帝的老师,想来李兰恪应该经常和老皇帝打交道,故而不?惧,倒是可怜了应玉衡,才刚从中一甲的喜悦中回过神,就听老皇帝一声唤。

“应玉衡——”

应玉衡激动地脊背直得跟青松一样,脱口而出:“学生在!”

军训式的回答惹得盛言楚嘴角一弯,应玉衡脸红地宛若夏日的火烧云,赶忙改口:“臣在。”

老皇帝笑眯眯地端详了一番应玉衡的模样,忽对着

六部尚书道:“瞧瞧,江南尽出一些玉郎妙人……”

一声调侃引得六部哈哈大笑,应玉衡却嘴角发苦,本以为状元一位摸不到,再不?济是个榜眼,没想到竟是探花郎…

和?大臣们揶揄一顿应玉衡的相貌后,老皇帝问起应玉衡是否娶妻生子?,言语中意有替应玉衡做媒的意思。

底下的贡生们一听这话,只恨自己不?能替了应玉衡。

盛言楚好整以暇地看向应玉衡,金銮殿上赐得婚事数不胜数,只不过应玉衡刚中了探花郎就来了桃花,金榜题名和?洞房花烛两大喜齐聚,这样的福气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顶着众人羡慕嫉妒的目光,应玉衡却很干脆的婉拒了。

“臣家中已有妻室,系青梅,且有一子?,二子?尚在腹中。“

老皇帝闻言先是一愣,旋即朗声大笑,直呼钟情?儿郎天下少?有。

聊完应玉衡,老皇帝饶有兴致地看向李兰恪:“兰恪有二十五了吧,先生前些年总以你身子不?适拖着不?让你娶妻,如今科考已成,是否想过迎娶哪家千金?”

李兰恪躬身行礼,简言道:“没想过。”

一语噎得老皇帝无话可说,李兰恪眉眼和亡故的少?将军李念和?有几分?相似,看见李兰恪,老皇帝就不由想起那个骑在马上的明媚女子。

叹了口气,老皇帝拍拍李兰恪的肩膀,只道若有了心上人,只管进宫求旨成亲。

李兰恪清冷一笑,退回三人小队中。

问完榜眼和探花郎,终于轮到盛言楚。

“白齿青眉好少年哇——”老皇帝一声叹。

盛言楚心头撞鹿,老皇帝背着手忽凑近了几步,见眼前少?年面如傅粉,眉清目朗,老皇帝琢磨一二,忽问了句:“盛状元没娶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