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言楚忙说不是:“这些都是我连夜赶出来的,义父你觉得?我这画技可有进步?”
卫敬一口茶水险些噎死自己,瞪圆眼睛结结巴巴道:“你说这、这些都是你画得??”
盛言楚像个讨奖的孩子一样,搬来板凳坐在卫敬对面,喜不自禁的讲述自己昨夜的苦战。
“义父找来的那些避火图果真是好东西,画工出神入化?,我先是照着?瞄,后来渐渐瞄上?瘾了,我就学着?画了两本,喏,义父手里全?是我的临摹本。”
“全?是?”卫敬颤抖着?手拍拍一大叠纸,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这么多画…可不得?要通宵画一晚上?!
“画得?不好?”盛言楚失落落地问。
卫敬有口无?言,罢罢罢,些许画着?画着?就来了劲呢?
对哦,卫敬额间?的担忧和郁闷瞬间?一扫而空。
会画避火图也是妙事哇!等小两口成了亲,一人研墨一人作画,越想越刺激,卫敬不由开始四下找杜氏的身影。
“你先回去。”卫敬忍不住催盛言楚走。
盛言楚微垂头凝视卫敬,哟,才看了一会他画得?避火图就有了床
笫心情?
得?得?得?,他可不想当电灯泡。
静悄悄地来,静悄悄地去。
此时杜氏在内间?心潮起伏的厉害,捏着?帕子捂胸,胸膛小心肝跳得?比往日不知快多少倍。
造孽哇,杜氏捶打床廊,双目含春瞪着?进来的丈夫。
“老不羞!”
“白?日宣淫的狗东西,你好歹也是读过书的人,怎好意?思和楚哥儿对那种东西评头论足!”
杜氏骂得?越凶,卫敬笑得?就越厚颜无?耻,一想到?刚看过的画面,卫敬气息不由加粗,捏着?盛言楚画着?避火图,再看看床畔坐着?含羞带怒的杜氏,卫敬恍惚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刚成亲的时候。
“娘子,咱们好好聊聊——”卫敬殷勤的靠坐过来,眼神暧昧。
杜氏极不自在的往旁边缩:“卫叔重?!老夫老妻的你想干嘛!”
卫敬健臂一伸将杜氏环抱在怀,鼻息贴着?杜氏的脖颈:“楚哥儿画了几副避火图,特意?送来孝敬我俩,咱们试试?”
“试…什么?”杜氏哆嗦,多年夫妻,对那种事早就淡了心思好伐?
男人胸膛发烫,紧贴着?杜氏的后背,卫敬将手中的避火图一一摆在床上?,杜氏由着?卫敬身子的欺压趴跪下去,再起身时,入目的是那些不堪入目的画册。
“你想干吗?”杜氏终于回神,侧身想出去,却见男人大手用力扯开她身上?碍手碍脚的衣裳,肌肤陡然受冷泛起一层薄薄的凹凸小粒。
因着?常年锻炼,卫敬年过不惑腹肌依旧在,手臂肌肉健硕,箍得?杜氏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卫敬单手将其纤细的双手高举过头。
卫敬另一只大手则照着?避火图学,越过杜氏平坦的腰部延伸往下,杜氏被?搓揉着?浴火难耐,弓着?身子发出小兽般的呜咽声…
听墙角的盛言楚愉悦而去,行至偏院,见程春娘和雅姑拿着?装满绣线的小箩筐要去找杜氏,盛言楚赶忙将人拦住。
“不方便?”程春娘纳闷,“我和她约好这个时辰去秀坊的啊…”
盛言楚意?味深长地笑笑:“我才从义父那里出来,义父说找义母有要事商量。”
“不对呀。”程春娘越听越糊涂,“你义母昨儿还
说呢,说你义父陪她下过棋后就要去衙门办事,昨儿夜里有人送帖子来了。”
盛言楚狡黠一乐,比出两只大拇指互相勾了勾。
程春娘诧然捂住嘴,脸红的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猜到?事情后,程春娘使拳打盛言楚:“你个小混球,好端端的打听这些事干什么!”
盛言楚侧开身子躲过打,到?底是私密事,盛言楚终是没将他往卫敬那送避火图的事和程春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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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敬在虞城过年,阴魂不散的卫氏族人在初五那天上?了门。
盛言楚和梁杭云拿着?扫帚正准备去院外扫街赶五穷,一开门就看到?了卫氏族人。
来得?是两大一小,男人和卫敬差不多大岁数,身边牵着?小男孩的女人较之要年轻不少,女人黑布鞋上?绣着?一朵小白?花。
盛言楚戏谑一笑,敢情这就是卫氏族人送来的新寡女人和孩子?
送孩子来认亲他能理解,只这连带着?将娘也送来就有些过分了吧?
见盛言楚和梁杭云手中握着?扫帚,女人以为两人是扫地的小厮,遂道:“你们家卫大人呢?快去通报,就说他大爷过来拜年了。”
盛言楚:“卫大人睡着?还没起呢。”
他大爷从女人和小孩中间?插到?前?边,杂草丛生?的眉头皱着?:“杜氏呢?这都什么时辰了?叔重?做官累的紧多睡会没事,杜氏也睡?你去将杜氏喊来。”
女人跟着?喊:“记得?跟杜氏说,说卫大人他大爷给她送乖儿来了,我叫四娘,你一提我,杜氏保准认识,前?些年杜氏抱过我儿,还笑说我儿要是她儿子就好了,嗐,这不,我将人送来了。”
盛言楚一阵无?语,这女人听不懂什么叫玩笑话?吗?
“还愣着?干啥?”男人推搡盛言楚,“快去啊——”
又指挥梁杭云:“你过来,你领我们去见杜氏。”
盛言楚拿着?竹扫把撑地:“我不是说了吗?主家还在睡呢!”
男人翻白?眼:“你这小厮跟谁说话?呢?我是卫敬他大爷,你给我客气点!”
女人牵着?的小孩吸溜一口鼻涕,叉着?腰有样学样:“给我客气点!知道我们是谁吗?!”
“知道。”盛言楚拿起扫帚就往三
人脚下扫,边扫边喊:“不就是他大爷么?”
三人跳着?脚往门边退,叫嚣不歇:“你骂人干什么!哎哎哎,你扫我干吗?雪扫我一身…”
梁杭云跟着?扫,两人齐力将他大爷扫出了门,阿虎听到?动静跑过来,盛言楚将扫帚往阿虎手中一扔,指着?台阶下狼狈的三人:“阿虎,你力气大,你来扫,可别叫这些穷气穷鬼进了衙门!”
阿虎应声,大手一挥腾起一地的雪渣,三人冷得?直打颤。
“呸呸呸,”他大爷吐掉嘴里的雪土,趾高气扬地骂:“杜氏就这样教?你们迎客的?今个杜氏不给我一个说法?,打死我我也不会走!”
说着?一屁股坐倒在地,寡妇跺脚想甩开鞋面上?的雪花,一个趔趄没站稳往后一仰,刚好坐到?男人怀里。
男人嗷呜一声闷叫,旋即推开女人捂着?下半身原地转圈。
盛言楚啧了一声,蛋疼。
杜氏在内院已然听到?了外边闹出的动静,梳好发髻,杜氏扶着?酸胀的腰站起来,见男人坐在床边直勾勾的看着?她,杜氏脸红似火烧云,随手抄起桌上?的华胜扔了过去。
卫敬大手一把接过,笑着?将华胜插入杜氏鬓间?:“走,为夫陪你一道去会会他们,他大爷最是胡搅蛮缠不讲理,你一个人奈何不了他。”
杜氏喘着?气,用力将男人的手从腰间?挪开,秀目横瞪:“给我收敛点,别到?了外头还这么浪荡,让人平白?看笑话?!”
自从看了义子拿来的避火图,这男人就跟着?了魔似的,日日做,夜夜做,倒像是回到?了年少新婚时期。
卫敬失笑,揽着?杜氏腰杆的手往怀里一带,头一低,轻松将杜氏两瓣唇衔住,没头没脑的吻了会,卫敬终于放开杜氏,整理了下仪表,两人并肩往屋外走。
“他大爷——”卫敬冲会客的偏厅喊。
屋里盛言楚憋不住笑,肩膀不停地颤耸。
坐上?男人疼得?咬牙根,女人则红着?脸牵着?儿子站在身后,不知情的还以为这是一家子呢。
杜氏心情颇美?,换了身浅红的襦裙,弄清楚卫氏族人来这的意?图后,杜氏想了想,便将程春娘一并叫了过来。
卫敬背直肩宽英气
十足,一进屋就惹得?寡妇频频偷窥。
杜氏大老远就闻到?了狐骚味,行至青石板上?示意?程春娘往屋里看。
“喏,又来送人了。”
也不知从哪传出的谣言,说卫敬尤为喜欢带孩子的寡妇,从那以后,往卫府塞得?尽是些半老徐娘。
可惜唯有杜氏知道卫敬对那种事有洁癖,二十年前?给丈夫纳妾时,丈夫明确说了,妾室必须是良家女,哼,连干净的花楼姑娘丈夫都看不上?,会看上?带着?孩子的寡娘?
程春娘和杜氏进去后,屋里女人忙笑着?过来喊杜氏,还拉着?孩子喊杜氏。
见女人当面指使孩子喊杜氏为娘,盛言楚心里说出来的反感。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才忍心将养至半大的孩子亲手送给别人?
想当初他娘得?知卫敬要认他做义子,以为卫氏夫妇会将他抢走,为此躲屋里哭了好几宿,眼前?这女人倒好,巴不得?杜氏收了她孩子。
杜氏和卫敬是喜欢孩子,但厌烦没眼力劲的孩子,见女人带来的孩子眼珠子呲溜在屋子打转,一会吵着?要卫敬腰上?系着?的墨玉络子,一个又吵着?要杜氏手腕上?的金镯子,卫敬将杜氏牵到?身边坐好,旋即走到?盛言楚面前?。
“他大爷,我家后代子嗣的事真不用您老再操心,瞧,我儿在这——”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在看么(瞪大我的眼睛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