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身上萦然的杀气……骆青岑突然有些不确定,这是不是真的只是一个玩笑了。
就算今天一起经历了生死,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些改变,但对方到底是庆王世子,手掌着他们这些人的生杀大权,又习惯了说一不二,她哪里敢真的造次。
重新将棋子捻回手中,骆青岑又看了穆泽一眼,见他并没有要改变主意的意思,只能咬紧牙关,深深闭上眼睛然后睁开,才终于下定决心,将棋子放在了棋盘上黑白两棋交界的地方,不过却是在靠近黑棋那边,白棋独立存活的那一口气右下飞角。
似乎是等不及了想要多给黑棋送几颗棋子。
穆泽微微挑眉,对此不予置评,紧随其后落下一子,直接打消了所有将那一块的白棋连成一片的可能性。
骆青岑也不着急,每一子都下得慎之又慎,最后居然真的被她救活了一片。可惜一开始双方的优劣便太过明显,尽管她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最终还是以一种极大的劣势输了棋局。
“破而后立,胆大心细,棋路诡谲……确实不错。”穆泽放下棋子,正好茶烹好了,便给骆青岑也倒了一杯,让她有什么事都喝了茶再说。
穆泽品茶的姿势十分优雅,一脸的享受,仿佛世间再没有比这儿更能让他放松的事情。骆青岑甚至觉得,此时的他,跟平日里那个多思善谋的冷面世子并不是同一个人。
真要说的话,若不是那张面具,她更愿意相信此时坐在她面前的人是君子端方,如磋如磨的穆沧。
只是品茶……骆青岑有些烦恼,想要学着穆泽的样子细细品过,又觉得自己做不出那般风姿,强行模仿也不过东施效颦,便还是顺应本心一口给饮尽了。
将杯子轻轻放回桌面上,骆青岑抬头,看到穆泽拿着杯子的手诡异的顿了一下,立时乖觉地移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