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有想到,全美骨科排行前十的医生下来,竟然没有一个人敢说能治好。
问题直接卡在了这里。
而一庭,在等候答案的这几天,久久没有等来裴逸白的电话,似乎也猜想到了什么,心情越发沉重和郁闷。
尤其是当周末,他陪着严一诺去那个中医那里检查,而中医也表示无能为力的时候,这份沉重被放到了最大。
进去之前,严一诺的脸色就是灰白。
出来的时候,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血色了,平静,镇定,毫无表情。
只是,当一庭沉默地要推着她离开的时候,她说话了。
“一庭,听到了吗?”严一诺轻声问。
“姐……”
“因为一双腿残了而寻死腻活,自我唾弃,很丢人,也很不负责任。”严一诺没有听他欲言又止的开口。
“嗯。”一庭低低应了一声。
“我一度自暴自弃过,但是我没有付诸行动。但我妈,和你,都不放弃我的腿,其实我该感到开心的。”严一诺的衍生毫无焦距地看着远方,语气隐含了浓浓的自嘲。
“别这么说……”
“但是一庭,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去都听医生告诉我,彻底成为残废,没有希望再站起来的话,我怕这样下去将我原本就不算坚定的信心彻底击垮。”
严一诺仰头,看着少年坚毅的下巴。
那么轻柔的声音,却带着自暴自弃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