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藏好书,笑得合不拢嘴,“阿泽,我睡得好香,还做了个有关你的梦。你呢?”

林芩泽声调平淡地回道:“我也睡得很香。”

假的。

他要是能睡着,算沈若输。

沈若最近的新乐趣,就是不停地逗弄林芩泽:“那阿泽,你猜猜看我梦见了什么?”

林芩泽不用想也知道沈若打算做什么。所谓梦的内容还不是靠她一张嘴现编,他这几天实在是被她捉弄怕了。

他当然是……选择避开这个话题:“时候不早了。”

行吧,谁让她的小道侣是个面子薄的剑修呢。

“等等,”沈若站起身子,认真道:“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

她将沈季的牌位端端正正地摆了上去。

随后拉着林芩泽,跪在沈季面前。

“母亲,是女儿无能,时隔多年才将您接回来。”沈若的眼泪没有预兆地大滴大滴掉落着。

她喉咙沙哑地许下承诺:“但是您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萧家的!”

沈若先是默默流泪,再转为小声抽泣,到最后嚎啕大哭,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

这大概才是她最为情真意切时的表现吧,不用顾及哭泣的美感,也不用考虑能得到什么反馈。

只是想哭,就这么哭了。

林芩泽跪在一旁,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沈若。

过了良久,她还是在撕心裂肺的痛哭着。

压抑在心底太久太久,终于找到了爆发的出口,便如泄洪一般呼啸而出,一时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