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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霖手中颤颤巍巍维持着的结界终于无力地撤开,眼前那只怪物趁势出击,一只巨爪锋利无比地朝他胸口刺来,他阖上了眼往后倒下,准备迎接那贯穿胸膛的疼痛。

事实上,也没有体会到那利爪给他来个透心凉,更没有倒去冰冷坚硬的地上,反而落入一个精实可靠的温暖怀抱里。

那人在焦灼地喊他名字,他甚至能感受到隔着衣物后那胸膛里传来的激烈跳动,而背后扶住的那只大手还源源不断地给他体内灌输灵流。

那只人面蛛腹部插上了一柄通体雪亮的寒冰利器,白霜自那柄剑为中心顷刻散发出来,最后将整只妖兽包裹成冰雕,维持着死前形状一动不动立在那里。

随后那个冰雕顷刻蹦碎,连带着妖兽尸体土崩瓦解,死无全尸。

陶霖感觉自己全身无处不疼,全身气血随灵流在血脉里暴走,其中唯有一股是在努力引导压制的,那是身边人给他注入的灵元。

他抬起头想看看那张脸,模糊的轮廓也能辩出那张俊美面容,张了张口想安慰地说句自己没事,可刚开口就跟泄阀了的洪流先涌出了大口血来。

白离言声音发颤地从上方传来,似带了些啜泣之音道:“我让你等我,为何你就不听。”

陶霖努力撑开眼皮,看着那张带了焦急与懊悔的面容,像是不敢相信白离言居然也会为自己如此伤心欲绝,有些不忍地抬起手要摸他脸安抚,可终归无力地半途摔了下来。

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说道:“小师弟,过去种种也请放下吧,以后,你也要好好的。”

这句话像是最后遗愿,带着无奈与苍凉,郁可冥在那嘶声力竭大喊“二师兄”,可白离言怀中的人已生气全无闭着眼陷入了昏迷,看起来不知死活,但也跟死了没分别。

白离言眼神空洞地坐在那里,抱着怀里的人一动不动,那样子就像魂魄被抽离了一样,显得脸色愈加冰冷孤绝。

他俯身去抄人膝弯,要抱着人离开,垂眸间看见了怀中人衣领处露出来那半截印记,他眼神皱缩。

白离言寒着脸抬手去揭开,看到了那枚完整的夕颜花印记。

此时的他,眼里似乎有风起云涌,满面的阴霾代替了刚才的失魂落魄,他像是在克制着什么彻骨恨意,浑身都在微微发颤。

白离言努力压制了那股奔涌不息的情绪,握着拳头的那手指节发白,那样子像是气急了反而冷笑出来:“式微,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