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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突然一酸,眼底涌入水花,滴滴泪珠连成串,长睫轻轻一眨,滑落下来。

原初贝吓呆了,忙不迭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程年自始至终没有说话,眼里噙满泪,强压着声音,连哭泣都是无声。

此时的程年像个脆弱的瓷娃娃,她的心都跟着碎了,“真的对不起,你别难过了。”

原初贝满心自责,没有人一开始就习惯隐忍,她为什么要如此自以为是地戳破这层隔膜。

长叹一口气后,她走上前,轻轻地环住他劲瘦的腰,手忙脚乱地拍着他的背部,轻一下重一下,温柔地安抚着,“没事了啊,没事了,都没事了。”

呜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压抑太久的情绪,像溃堤的蚁穴,第一次生出勇气,肆无忌惮地发泄出来。

风在听,鸟也在听,但它们绝不会嘲笑他。

回去路上,二人一直沉默,原初贝沉浸在自责后悔里,程年是有点不好意思。

又沉默了一会,异口同声的声音响起。

“对不起,刚刚吓到你了吧。”

“刚刚对不起。”

四目相对,这个意外的小巧合,给紧张的他们搭了个放松的台阶。

程年微微一笑,“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你刚刚的那番话。”

他停顿了一会儿,笑容变得苦涩,“你是第一个对我说尽管自由的人,你不好奇为什么吗?”

原初贝摇摇头,“不好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疤,你不必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就去扒伤口,等你想说的时候,我也愿意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