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不像平常那般落在他身上,而是专注的打量着房间内,道:“后面两间房屋窗口颇大,都可作煎药煮食用。”
“那扇颇小又没窗的,当个小仓库应该不错。”
似是越看越满意,渐渐的她微勾起唇角:“病床和药柜也有不少摆放的余地,只是这里离着咱们王府有些远,不若每天差马夫送夫郎过来。”
她一样样的为他安排周到,他原先以为开医馆只是她随口一言,随性之举。
现下看来,这份心意却远比自己想象的要认真得多。
他这才将目光落入屋内,随着她一声声的规划,似乎已经可以看见一个干净工整的医馆——
“就这间吧。”他轻声道。
连灵见杜叶点头,便俯下身,让那名伙计为她翻到相应的租契页上。
扭开一罐小小的印泥,留下她的一方赤红玉印。
她目送那名伙计离开,捏着手里那窄细的钥匙,将其中一把递给了杜叶:“月租钱由我包办,可夫郎若想试试自力更生,回去和府内的管家说一声就好。”
“不过现下还是由我为夫郎操办建成事宜。”她又将自己的玉印收回荷包,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回家和渠宁解释。
屋内空气还是有些浑浊,她轻咳几声,不由得拽着杜叶的袖子就要往外走:“里面有些闷,咱们先出去,明日叫家丁来清扫——”
身后的人不为所动,顿在原地。
她一怔,转过头,发觉杜叶正站在原处看着她,神情似有说不出的复杂。
“……王爷方才在融芳斋,为何要说那番话?”
杜叶伫立在昏暗的屋内,似是与她只有一线之隔,却只是安静的凝视她。
眸色墨黑,外界的炫目天光落入他眼中,也渐熄成一团微不可见的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