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端着托盘袅袅婷婷地走来,盘上放着俩杯冒着热气的茶水。
“自家种的不是什么好茶,只能让你们勉强过过味。”
蓟惜说:“谢谢。”
宿堰跟着点头示意。
老板娘回以一笑,端着托盘又回到前台。
蓟惜捧起茶杯,让热气熏着微凉的手掌。
她垂下眼睫,借此掩饰的功夫视线横扫大厅。
离大门最近的是前台,前台后的橱柜摆着老板娘喜欢的状似古董的装饰品;一楼的众多房间只有一扇玻璃门格挡,也因此大厅其实不算大,只可以摆几张沙发和桌子的程度;墙角摆着花盆,桌上放着几只可爱的玩偶,各个柜子上还摆了儿童的道具吉他以及其他充满童趣的玩具。大厅整体的风格充满了说不尽的矛盾。
蓟惜的目光移到墙壁上,那儿挂着一副跟楼上不同的画像。
那是一家三口的相片。
背景服饰皆古色古香——
穿着旗袍的老板娘,旁边立着穿军装的老板,中间站了个撇着嘴角身着民国服装的小男孩。
“怎么样,这张照片不错吧?”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含笑声。
蓟惜一惊,堪堪握紧水杯。
“抱歉,吓着你了吗?”老板娘将切好的水果盘放在桌上,随之起身,目露温柔地望着照片,“这是我和我丈夫儿子去摄影馆拍的。大家都觉得这张照片拍的不错,我就裱起来挂在大厅里。你觉得还可以吗?”
蓟惜恢复冷静:“嗯。”
宿堰接收到眼神,问:“你丈夫不跟你一起经营旅馆吗?”
“对,他有自己的工作,很忙。”老板娘神色流露出哀愁,“就连这张全家福也是大家挤时间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