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压在农民身上的三提两统让农村的负担很重,大家都削尖了脑袋想挤进城里,争到一个农转非的城镇户口。
安幼楠没觉得现在自己是农村户口有什么不好,但关键是,呆在农村光靠在地里刨食吃是致不了富的,只能混个肚皮糊口而已。
安幼楠脑子正想得有些迷迷糊糊的,李心兰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轻轻唤了一声:“小楠?”
安幼楠睁开眼:“婶?”
见她没睡着,李心兰放心拉亮了灯:“婶做好饭了,我扶你起来,吃了饭再睡。”
原来的破棉衣不要了,李心兰找了一件自己的棉袄递给安幼楠,扶着她坐起来,转身就端了两只碗进来。
一碗是熬得浓稠、浮着一层米油的大米粥,一碗是黄嫩嫩的蒸蛋羹,上面还滴了几滴香油。
水蒸汽氤氲着往上冒,香味很快就飘满了整间屋子。
安幼楠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我估摸着你才发烧,吃些清淡克化的东西好些,就给你煮了点粥,再蒸了个蛋。小楠,来,快点趁热吃。”
安家人多,分到的田比李心兰一个人分到的田要多,平常煮饭煮粥,也没有煮净白米的,不是混着红薯煮,就是混着包谷煮。
至于鸡蛋,就是各家各户的油盐钱,在安家,平常都是安良材才能得到的待遇。
李心兰却把这两样难得的吃食,一古脑儿都做给了安幼楠……
这身体快两天没吃饭了,肚子不受控制地“咕咕”叫了起来,安幼楠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努力不去看那碗水嫩嫩的蒸蛋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