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耽搁,就到了中午,安幼楠从药店走出来没有多远,就看到赵红梅推着自行车在前面走着,车后座上牢牢着一个大布袋子。

安幼楠本想快步越过对方,赵红梅却在街边一个摆摊的固定小门面前停住了,支起自行车开始解车后座上那个大布袋子。

摊主大姐走了出来:“哎哟,你这也绑得太紧了,里面的头花怕都被压坏了。”

头花?

安幼楠脚步一闪,躲到了一棵法国梧桐树后面。

真心感谢人行道上这些生长快、树围粗的法国梧桐,虽然刚才让安幼楠遭遇了一次“鬼探头”,现在却也让她完美地隐蔽了身形。

赵红梅正拉着脸跟摊主谈条件:“……这段时间每次你都只收这么点货,再这样我就另外找人去卖了啊……”

摊主大姐毫不示弱地反驳:“你当你这头花是大米,餐餐都得吃?

再说了,你这头花又没个别的新花样,人家买一朵就能戴几年了!

永吉县就这么屁大点地方,要不是我手上渠道多,你以为能卖出这么多?

你要找别人也行,我就不信还有人比我更吃得下货,不过我可是丑话说在前头,你再想回头那就不是一朵六毛这个收购价了!”

赵红梅本来就不是做生意的料,自己没有什么底牌,还一上来就想着压人。

结果对方气势更加强,一反压过来,赵红梅立即就萎了:“郭大姐,这话不是这么说的……”

两人扯了一通,郭大姐挑挑捡捡了一番,把那一袋头花收了将近一半,赵红梅拿着钱和剩下的头花骑上自行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