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易也没跟安幼楠藏着掖着:“那是我表哥。我出来到处走走,就往他这边过来玩几天。”

难怪刚才火车都开了一阵,他才往软卧间这边来,先前可能就是在他表哥那边说话呢。

安幼楠不动声色地继续探底细:“潘哥一身硬本事,现在哪儿高就呢?”

不是她耍心眼儿,软卧间上下四个铺,还有扇门跟过道隔着,晚上关了门睡觉,里头就跟一个小房间似的。

现在这间软卧间就她一个女的,当然是趁着机会先把潘易这个年轻小伙子的底摸一摸才放心。

潘易倒没觉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刚回国,接了京都大学的聘书,等开学就在京大外语系当个讲师。”

八十年代的大学老师绝大部分思想还是很正的,不像后来那些“叫兽”;安幼楠略微放了些心。

不过还没等安幼楠说话,一直坐在铺位上看书的中年男子倒是眼睛一亮,就抬起了头:“同志,你是京大外语系的老师啊?那可真是优秀人才!

我是s大的,付元琛,不过不是外语系的,这会儿看着这本外文原著正有几个地方没看懂呢,能不能请你帮我指点指点?”

付元琛性子平和,潘易才跟人发生矛盾,一般他是不会跟潘易打什么交道的。

可是这书有几处地方没看懂,就磕磕巴巴地让人心里不舒服,上下文再联系了理解,也总觉得差了一层意思。

这些专业学术书籍,别说差一层意思,就是差一点儿,都很有可能会谬之千里了。

所以付元琛听到潘易在京都大学外语系教书,这才按捺不住开了口。

潘易看着挺活泛的,但还真不是那种刺头儿的人,付元琛年纪虽然大点,却是一副躬身请教人的姿态,他自然也没什么推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