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东方以为,安幼楠肯定是看到小儿子在京都上班,这才动了歪心思,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凌少乾怒目瞪了过来:“安幼楠根本就不知道凌云飞的身份,你别把人想得跟你心里一样龌龊!”

龌龊?一个当儿子的,说他这个当老子的龌龊?

凌东方气极而笑:“人家把你捏在手里耍得团团转,你还拼命为她辩解?

我问你,她要没这个心思,为什么会跟云飞去逛百货大楼?先头搭上了你,现在又勾着云飞不放——

你自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哪个正经女孩会跟哥哥谈了又去跟弟弟谈?她是什么目的,你脑子进了屎吗,连这都想不明白?”

凌少乾突然失了辩解的劲头。

他可以说那是因为凌云飞设计骗了安幼楠过去买什么见鬼的派克笔,可是,他说了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而他的父亲,一心只会听也只想听到自己认为的那些事。

认为安幼楠是乡下丫头,哪怕刚才凌云飞在话里带过安幼楠是在京都大学上学,也毫不以为意。

认为安幼楠是为了毕业分配留在京都才别有用心地勾上凌云飞,哪怕之前明知道他手上特意戴的两块劳力士手表是安幼楠买的,也半点不觉得安幼楠有能力,并不需要依靠毕业分配才能留在京都。

凌云飞说自己无辜,他这位父亲就相信凌云飞的无辜,而他的任何辩解,都是脑子进了屎……

凌东方有两个儿子,但是,他只是凌云飞的父亲!

以前凌少乾顶撞、犟筋,心里未尝没有一种隐秘的希望,希望父亲能够把欠了二十来年的父爱弥补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