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楠……”

安幼楠用力点着头,眼泪愈发涌得急,紧紧抓着凌少乾的手,让他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上:

“乾哥,乾哥,我们结婚好不好?我们明天就去办证!”

脑海深处,安幼楠娇嗔叫着“乾哥”,勾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送上红润的菱唇……

凌少乾不

常年的伤病,再加上那场冷冻,让他的手已经枯瘦如老枝,而手掌贴着的安幼楠的脸,却是丰润白嫩。

只是指腹轻轻擦过,都能感受得到细腻肌理下的青春活力。

安幼楠如今正值美好年华,而他……他当不得安幼楠叫的那一声“乾哥”,论年纪,他已经是她的祖父辈了。

更何况,他现在病如朽木,虽然有幸等到了安幼楠研发的新药,可以让他从床上坐起到轮椅上,也不过是跟天多乞几年残命罢了。

结了婚,他能给安幼楠什么?

他给不了一个正常丈夫应该给妻子的一切,甚至连自己还能再存活几年都不清楚。

这个星期他还能让人推着轮椅出来活动,可能下个星期就会躺回病床,静静等着死神的到来。

就算不结婚,他名下的资产,想赠给安幼楠也一样能让律师办好。

可结了婚,他能给安幼楠的,只有一个“已婚”的标识而已。

不,不止是这样。

早走的人全然不知道身后事,可留下来的人,却在有生的岁月中,会反复记起那些无法平复的伤痛……

早知道最后留下的只有痛苦,那又何必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