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扎区,一个身上还有些狼狈的小战士给一众人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他看着周遭四下躺着,呼吸微弱的战友们,他揉了揉眼睛,然后强扯着嘴角朝他们笑道:“因为这些天前线战事过于紧急,所以撤到后方的伤员会有些多,他们身上,他们身上的伤也会有些重,你们如果有感觉不适应的,可以先……”
“我有一个问题,”赫莉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小战士看向她。后者眼眶通红,面对着鼻尖萦绕不去的浓郁血气,她有些艰涩道:“下了战场的战士,都会受这么严重的伤吗?”
旁边,围着的其他志愿者们也满目悲伤,投来祈盼的目光。
小战士顿了一下,然后道:“如果只是轻伤,基本不会有人会因此就退到后方,而要是因为精神力耗费完暂时撤下的,简单包扎回复也就接着继续奔赴前线了。”
“谢谢。”
赫莉抹着眼泪,她从加里身上接过医药箱,然后便再也不耽搁地加入到人数严重不足的医疗兵队伍中去救治伤员。
“哭什么?边哭边缝针,小心眼泪晃视线,待会儿给人缝错了。”
因为担心赫莉所以多留了一会儿的加里这会儿正跟在她的身边帮忙,看到眼前一个个伤势过于惨重的将士们,他的心如同刀刮。他极力想要转移注意力,来给自己留下最后一丝可供思考的空间,却发现在生死面前,这一切的强壮镇定都显得那么的可笑。
“我当初就不该开那破公司的,好好当个机甲师,当个医生,哪怕是去前线作战……”
“你这张破嘴快闭上吧,战争总有一天会彻底结束的,跟你的破公司过去吧。”
赫莉哽咽着剪断长线,抹了一把泪后继续去看下一位伤员的情况。
加里在一旁默默把用具消毒擦拭干净,再听着她的吩咐一一递过去。
战区的气氛一片沉闷,前线虫兽的咆哮声时常穿过层层空气飘荡到后方每个尽心尽力的志愿者耳边,没日没夜的枪炮声仿佛已经成了生活的伴奏曲。
赫莉眼眶的红肿这些天没消下过的,她拼自己所能,竭尽全力地去救治尽可能多的伤员。
“昨天又到了一批军校的学生们,都是才刚上一二年级的学生,好像,好像我的儿子也在里面……”
“今天前线刚救下来的一批重伤员里,我丈夫也在其中,”手下缠着绷带动作不停的一位妇女哽咽了一下,“该怎么说呢,只能说,感谢还能让我们夫妻再见一面吧。”
“我女儿啊,前个把星期还跟我说她当上了队里的队长,说她被肃将军夸奖,说她过得很好叫我们不要担心,可是,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