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泽猛然发觉对话的内容有一丝不对劲,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你把湿衣服换下来,一直穿身上容易感冒。”
“我知道。”陆梦溪一开始就懂他的意思,“但我没有衣服换。”
裴越泽去后座拿了一个纸袋给她。
陆梦溪打开纸袋看了眼,里面是某个奢侈品牌的男士衬衫和西裤。
“干净的,我没穿过。”裴越泽说,“上个月品牌方寄到了公司,我一直放车里忘拿出来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换上。”
陆梦溪神色迟疑。裴越泽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立马下车背过身。
“你换你的,好了叫我。”
“……”
陆梦溪将湿哒哒的裙子换下来,顺手打开遮阳板内的化妆镜看了眼身后,果然磨破了皮,红了一片。本来已经没什么感觉了,现在看见了斑驳的伤痕,又觉得背上隐隐作痛。
她把化妆镜拉上,抿唇穿上衬衫。
衬衫风格偏商务,藏青色薄款,面料平整,翻领挺括,穿在她身上宽松得很,多出来的衬衫下摆都被她收进了西裤。裤腿卷起几层,也不妨碍走路。就是裤腰大出了一圈,总是往下掉,要一直抓着才行。
“我换好了。”
裴越泽闻声折回来,看到她穿自己的衣服,恍然有一种两人亲密无间的错觉,不觉声调微哑。
“我们去医院。”他将车子掉头,往山下驶去“对了,你知道是谁推你下去的吗?”
“赵恬丽。”
陆梦溪很肯定。虽然那只手推她的时候她没来得及回头看是谁,但她闻到了赵恬丽身上的香水味。
“她?”裴越泽眸色幽幽,就像浸染了夜雨,“她为什么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