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恬丽两手撑着头,食指慢慢按揉太阳穴,视线定格在陆梦溪身上,心烦意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谁推你下去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有被迫害妄想症吗?”
陆梦溪无声一笑:“有意思吗赵恬丽?你在背后推我的时候,我都闻到你身上的香水味了。”
话说到这一步,彼此都心知肚明,再装傻也没有意义了。
赵恬丽手上动作一滞,手臂放下来叠放在课桌上,态度冷漠而强硬,“嗯,是我推了你,早看你不顺眼了。”
陆梦溪一时无言以对,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哦。”
许是她这种哑口无声的模样取悦了赵恬丽,赵恬丽的神情越发傲慢而不屑:“欸,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就算是我推的,你又没有什么证据,谁会相信你啊!”
“我有证据啊。”陆梦溪无辜地眨眨眼,晃了下手里的手机,“我录音了。抱歉,让你失望了。”
“你——”赵恬丽脸色都变了,伸手就想抢陆梦溪的手机,气急败坏地喊道,“要是再让我选一次,我肯定还会推你下去!”
陆梦溪将手机收好,和声提醒:“这一句也被录进去了。”
语毕不再停留,转身走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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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放学后,陆梦溪走出校门,正好看见裴越泽。
他之前那身工整的衬衫西裤已换成了简单干净的白t恤和休闲裤,双手插袋,站在门口那棵老桑树底下,晚霞交映,落日温暖的光辉穿过树叶,在他身上折出明暗交织的光影。清新明朗,像个岁月青葱的少年。
陆梦溪不由走过去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一片落叶被风吹下,刚好落在陆梦溪的头发上。裴越泽顺手替她摘下,动作熟悉而自然。
“我来接你一起回去。免得你回去路上再出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