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没有屋外那么亮堂,微暗的视野让陆见微刚好能看到殷诀清在自己面前蹲下身,动作轻柔细致地给自己上药的动作,他的表情有些心疼,长长的睫毛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委屈。
是委屈吗?
陆见微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有些走神地想。
从醒来到现在,他其实是她见过的人里面长得最好看,对她应该也是最好的一个——即使他们两个人的相处的时间一个时辰可能都不到。
他对她的态度,就像是他们真的曾经相爱,一直到她昏迷之前也是很好的。
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她心头浅浅的沉重与窒息又是从何而来?
陆见微抿了抿唇,没注意抽动了下自己的手,殷诀清的动作原本很轻,因为她的动作,上药的手突然收紧,她的手被重重的捏了一下。
“嘶——”
抽气声在屋内长长地撕扯着。
殷诀清瞬间放开自己的手,低声:“抱歉。”
他喉结动了动,“我刚刚”
“不是我的问题吗?”
陆见微打断他的话,看着他虽然很淡,却依旧看得出紧张的表情,嗓音淡淡的,清冷的声线因为太淡的语气而有些冷漠。
“不是因为我抽了手才会疼吗?你道什么歉?”
殷诀清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心头有些莫名的疼,说不清为什么,甚至不是为了此刻她看着他完全陌生不再温软的面庞。
就是有些细细麻麻延绵不绝的疼,并不刻骨,却很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