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蔡妍灀身边,国字脸的中年男人从头到尾,没有半点神情变化,只是在杜蓉心转身离场的时候,扭头示意了一眼主持人。
本来蔡妍灀的讲话就已经是最后一项议程了,可谁曾想最后局面会闹得这般尴尬。原本准备好了的结束语肯定不能用了,主持人只能即兴发挥,临时编了一段先缓解尴尬。也不敢多说,三言两语就说完,然后让各班有序退场了。
乐协2060年春令营的开营典礼,就这么草草收场。
林杳补了一觉,又看了个笑话,高高兴兴地就拉着元宵走人。她们本来就坐在最后一排,离门口最近,自然也就是最早离开的人。
以至于让后来特意从这儿经过的人扑了个空。
学员们一列接一列地涌出大门口,在踏出大门的那一瞬间,就跟解开了什么封印似的,一下子闹哄哄的吵得差点把天都翻了。
而礼堂内。
蔡妍灀面色苍白地笑了笑,自觉地道歉:“对不起,蓉心不懂事,让大家看笑话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从坐下来就没说过一句话的师长风,突然开口,“蔡老师这种喜欢在公开场合上处理私事的习惯,以后还是改改吧。”
说完,长身如玉的男人,理了下长袖,直接起身离开。
蔡妍灀神色一下子更淡了。
“是我不对。”
“长风这小子不会说话。”国字脸的严肃男人看着蔡妍灀,语气还是温和的,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过多责备她,“妍灀啊,你不要介意。”
他身前摆着的名牌,端端正正地写着两个字:徐正。
蔡妍灀低落地垂下头,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长风哥哥说得没错,是我管不住自己的心情,我看到小杳真的太高兴了,我……我不是故意的。可能是我太笨了吧,是我不会说话才是。”
徐正点了点头,“不算什么大事,只不过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闹成这样,着实有点难看了。虽然你是无心之失,但是该给的处分,还是要给的——这个你没意见吧?我们总不能让学生觉得,乐协没规矩。”
“徐主任。”另一端,董昭远皱着眉说话了,“就算是要处分,也该是处分林杳吧?要不是她在那里装模作样,蓉心也不至于被气成这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