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在同学们讶异的目光中缓缓起身,敞开嗓子号起来:“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展示完毕,我刚准备坐下,突然反应过来,林南柯在我唱歌时,眼神全程望着我,还有点……深情?

我用短暂的几秒钟做了决定,干脆直起身又给各位同学深深鞠了一躬,说声“谢谢大家,我会继续努力的”,表达了获奖感言,这才好意思坐下。

“年加加!”

我弯下去的身子又猛然弹回来。

孙直前声音的辨识度太高了,他整日戴着扩音器,时间久了,我们满脑子机械过滤后的男低音。我站直后,战战兢兢地看向窗外。

孙直前把下巴搁在窗台上,好像一颗光溜溜的头镶在瓷砖上,二者同样锃光瓦亮,我竟觉得毫无违和感,在那颗反光球体上摸索了半天,才找到他黑溜溜的眼睛。

一对视,又把自己吓了回来。

无论平时幽默感多强,到这时候,天下老师都是一样的,雷霆之怒啊!

刚刚还妄想和太阳肩并肩的我立马膨胀不起来了。

“老师……我……”

孙直前离开了窗台,看样子是要从正门进来。

林南柯:“其实你唱第一句的时候我就想提醒你老师来了。”

放什么马后炮呢!

我憋气:“你完了,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他轻蔑一笑:“但愿你还能回光返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