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亮悬挂在蓝幽幽的夜空中,夏初的栀子花散发出淡淡的花香,旁边有一个玻璃房,玻璃房里有许多绿植,里面还有一张纯白的桌子和几把椅子。

两个人坐下来歇了一会儿,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慢慢一个小时晃悠悠地过去了。

回去的路上,路灯零零星星地亮起,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裴之宴莫名地觉得岁月静好。

第二天一早,随禾去放映厅收拾昨晚的垃圾,看着茶几上的酸奶,突然陷入了沉默。

昨天她拧开瓶盖时手贱把瓶盖边缘的那一圈塑料扯下来了,而本应该在垃圾桶里的酸奶盒此刻却在茶几上。

怪不得她觉得手里的酸奶剩下的份量挺多的,原来她喝的根本不是自己的酸奶。

怪不得昨天晚上散步的时候裴之宴总是欲言又止,随禾以为仅仅是因为两个人的肢体接触,自己缓解尴尬不到位,没想到还有这回事。

裴之宴早就发现了吧,为什么又没有说呢?

不过多少亿中国人还共饮一江水呢,不小心喝一下他的酸奶也没什么吧?

随禾眼眸微垂,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隐隐觉得有些好笑。

如果非要说有点情绪,随禾还挺高兴。

裴之宴之前问过自己为什么没有像叶倾鲤一样早恋。

随禾之前说自己没有找对象的原因是学习忙。

其实不是,随禾在高三学业最忙的时候还要处理学生会会长的工作,饶是如此,她的成绩还稳稳当当待在年级前三,就算是抽点时间恋爱,随禾也有自信不受影响。

真正的原因是这样的——随禾在初中的时候是班长,有一次她去办公室送资料,隔着玻璃,她亲眼看见平时道貌岸然的英语老师在猥亵班上一个默默无闻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