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他,没有底气可以孑然一身,浑然不顾。
但欺凌者,怎么学得会知足?
徐才进堵陈映已经是男洗手间的常识,大家伙都知道,所以看见两个人就会自动退出去另一楼层。
这是下午放学后,陈映背着书包打算去桑伊人办公室把上回做的练习题拿下来。
走到半路,他就又被截到了徐才进那里。
“哎!”徐才进拦住陈映,这家伙的骨头就是硬,这么多天了,竟然半个服软的字都没听他叫出来。
陈映下意识努眉:“干嘛?”
桑伊人交代他课后就去拿,他要抓紧时间。
语气不太好,戳中了徐才进的怒点,他竖着眉,凶恶地盯住陈映:“杀人犯,你这什么态度!”
他说着,还顺道推了陈映一把。
力量之大,令陈映踉跄几步,他倒向另一个围住他的人,对方十分厌恶地推开陈映,手一不小心勾下他肩头的书包。
陈映出来得急,书包似乎没有拉好,被后面那人一推,里面的书就哗啦啦掉落出来。
散落了一地的纸页瞬间被地面的脏水染透。
陈映惊叫一声,这些是他做的各科笔记,他打算晚上带回去看的。
但是……污水现在已经弄脏了它们,又臭又脏。
徐才进瞧见这一地的笔记,上面布着密密麻麻的字,乐得笑出了声:“呦,没看出来杀人犯也是个爱学习的人呐。”
他跨步上前,一脚正好踏在桑伊人之前送给陈映那本练习册上。
有些硌脚,于是他便把脚底的书刨去了一边。
陈映大脑空荡荡的,眼睛紧锁在徐才进脚边那本被他弄乱的书册上。
那本红皮封皮,看似普通不起眼的练习册是他的逆鳞,上回留下那条印痕久久未消退,他到今天还仍旧耿耿于怀。
可现在……视为珍宝的书却被另一个人无情地践踏着。
思考只用于尚存理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