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不用这样。”
陈映说,明明是不想她为了自己操劳,但不知道为什么说出来就变了味。
“嗯?”
“我的意思是,老师你不用这么累,我……”陈映第一次发现说话也是个技术活,“只要你们相信我,就够了。”
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快要够出去了。
桑伊人不赞同地摇头:“不。”
“是谁的错就该谁负责,这才是道理。”
“我不在乎。”
陈映说。
这么多年来,他早就习惯了。
他毫不犹豫的接受触动桑伊人,面对被误解,人都会下意识反抗辩解,该是历经多少次的谩骂才会“学乖”呢?
“但我在乎。”
她认真地说。
陈映的黑色瞳孔被冻住。
“我不想你以后在学校被人指指点点。”
“但、”陈映低垂下头去,“老师,即使徐才进这件事的误会解开,可与杀人犯有关系是个事实。”
“这是改变不了的。”
他认命地摇头,把所有无力地愤慨都发泄在自己身上。
“是,这没法改变,”桑伊人注视他,“但你并不是杀人犯,你凭什么要为别人的过错买单,就算那是你的、父亲。”
父亲一词就像一把尖锐的利刃捅进陈映的胸口。
“就因为那是……”名义上的父亲,所以直到今天陈映依旧被梦魇困扰。
“我……我多想自己没有父亲……!!”
“但、这不可能,就算我无数次在心底跟他划清界限,这样的关系永远都不会变……”
“我、永远都是人们眼里杀人犯的孩子……”
从咽喉挤出的声音有些嘶哑颤抖,音调低落哀伤,落在冰冷的地上,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