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课没多久了,可普只好不舍地离开。
西梅踱步进了自己这块小地方,她跟可普都没注意到旁边有人,那儿的杂草太茂密了,泊澈蹲在里面,身子都被遮得严严实实的。
她眼圈红红,眼球布满了一层厚厚的血丝,工具房边有一张板凳,她顺着坐了下去,整个人都很懈怠,单手撑住下巴,神色迷茫。
泊澈看得一清二楚,她所有表情和哀伤。
是因为那只兔子?
丽丽雪。
嗯……想到她的名字,泊澈觉得脸蛋有些热得慌,她说……那兔子是这女孩的依靠。
依靠……
但现在没有了……
那兔子现在躺在冰冷黑暗的土里,身体残缺,连一个全尸都没有。
拔草的动作慢了下来,泊澈的胸腔被一股突如其来的风浪卷得翻天覆地。
旁边细小的声响跳进西梅的耳朵,她打起精神看了过去,在杂草的缝隙间,她注意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伤悲暂时回到最底层,西梅放下手,试着辨别那个人是谁。
好奇的眼神让泊澈有了几丝不自在,他握紧手里一把枯草,力气有点使不上来,不过也有可能是它们扎根太深。
血液逆流而上,把泊澈整张脸染成朝阳的颜色。
他完全不敢偏移一点角度,生怕自己会不小心看见西梅打量的眼睛。
过了很久,泊澈没仔细算过时间,但他拔除了很多杂草,手心□□瘪的枝叶割得火辣辣的疼,他稍微停止,打算等这阵炙热被冷风带走后再继续。
漫不经心地抬头,泊澈陡然看见西梅那双打量的眼睛一直存在,她直视他,在杂草被清除一部分后,她可以看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