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自主抬起头,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是……凯恩学长!
只能看见他上半身的白色衬衫。
他走向一块暗黑色的石碑,然后蹲下,西梅看不见太多,除了他的半个头顶。
凯恩……学长也是……
震惊把西梅的五官弄得无比夸张,她双唇张合着呢喃些什么,然后把不敬的目光收回。
这种时候,如果把眼睛一直盯着别人看的话,不仅不尊重他,也不尊重这块装载悲伤与沉重的墓碑。
这儿是墓园,很宽很大,几乎看不见边界,一排排整齐的石碑排列,每一块石碑都刻印着这世界上不再存在的名字。
趁着今天是个难得的休息日,西梅特地来这边给她的家人送几束鲜花。
她很久没来了,因为很忙。
要把四周清理清理,不能让这些杂草和灰尘把家人们栖身的地方给霸占。
尽管,这只是个衣冠冢。
其实,她打算要走了,她来得算早的,这里的事情都料理得差不多了。
但,双腿没有站起来的念头,西梅仍把手掌按在柔软的草地,试图寻找一些碍事的野草供自己消遣。
没有更多了,她拔得很干净。
大概能做的,就是把鲜花的位置不断地挪动。
可是这种行为算什么呢?她为什么要假装自己还有一点事没做完非要留在这里?
她干嘛不走?
唔……
真难受。
道德上的炙烤让西梅感觉如芒在背,不管她怎么质问自己,可那双脚还是依旧僵硬。
直到……
“西梅?”
声音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