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澈突然放下笔,他仰起头,与站在他对面的丽丽雪对峙着。
“担心?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你担心过我吗?”
“两年前,一声不响地把我送给堪伯蓝人的时候,你有想过担心吗?有想过我会被他们杀死吗?”
他很想听一听她的解释,但她好久都没说话,他甚至在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
“你是堪伯蓝的贵族。”丽丽雪把手背在身后交缠。
“贵族,”泊澈挤出个冷漠的笑容,“堪伯蓝的贵族。”
“我的身体里,可不是只有堪伯蓝的血液。”
丽丽雪没马上应答,换言之,她能说什么?她讲什么都只会增添彼此的不快。
“我想这事已经过去很久了。”
许久后,丽丽雪说了一句很不负责任的话。
“所有的一切对你而言,已经过去了,是吗?”泊澈凝视她问道。
“它本身也在走向过去。”丽丽雪轻声说。
这是时间的奥秘,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解开它。
“是吗?”泊澈冷冷一笑,“但总有人会永远记得这件事。”
“永远。”他刻意强调。
“那你更应该吃药了。”丽丽雪用目光示意他。
他捡起药,一把全部塞进嘴里。
锋利的下颌线划得丽丽雪的神经止不住颤动。
药在嘴里化为千万丝苦涩,让泊澈的表情僵硬在脸上。
见状,丽丽雪急忙把温水递给他。
成倍的苦涩在他的口腔里打架,这时他终于意识到,不管他怎么倔强,最后还是会倒在药味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