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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看不见。

丽丽雪的心脏空空的,距离与泊澈的对话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可她还没能消化一个字。

她僵硬地行走在回去的路上,眼前的景象模糊得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他要走?

难道他对她就没有一点儿想念或不舍么?

为什么要讲这种话!

真叫人难受!

苦涩从嘴巴里蔓延,一直延伸到她心底坚不可摧的地方。

难过后,缠绕她的又是一阵恼人的怒意。

她想立马回头去医院问问泊澈,他究竟什么意思!他凭什么走!

事情发生得突然,甚至于到这时丽丽雪还沉浸在泊澈昨天说着要离开的低落与愤怒中。

但今天,它成为真的了。

因为上午要去交材料,所以丽丽雪没有及时到医院来看医生给他拆线,但她尽力在抓时间,等她与同事寒暄完,将他们送上回波恩的车再赶来时——

病房里只有正在收拾的护士。

至于泊澈,

护士只把一封信交给她。

“他去哪儿了?”

紧张与慌乱把丽丽雪的全身充斥着,她顾不得大体与礼仪,两只手把护士强留下来。

护士被吓了一跳,但还是耐心地回答:“我也不晓得。”

“不过,我好像听说他想去车站,刚才还在跟人打听地方。”

来不及说谢谢了,丽丽雪捏着那个信封,风风火火地跑出病房。

什么心情现在都被焦急替代。

丽丽雪不知道泊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也不知道现在他是不是已经坐上了一辆她未知地点的车,更不知道手里那个信封里装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