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刚和郑小柔顿了几秒后,才明白她的意思,当即两人便闹了个大红脸。
到了东厢房,看了陈设,二人比较惊喜。从家里逃出来,本以为要风餐露宿了,没想到还能住到这么好的地方。
他们觉得路上认识的林木木是他们的贵人。
“俺接下来出去找找,看看有没有招工的地方。”赵玉刚摸着自己兜里的几十块钱说道。
这几十块钱,在老家的话,说少也不少,但是出门在外了,处处用钱,还不知道能撑多久。
郑小柔非常担忧:“可是听那林木木说,现在很多地方都不敢公开招工,要是私人的地方,招工超过十个人,可能就构成那个什么投机倒把罪,估计不是很好找活。”
赵玉刚也焦虑起来。
出来的时候想的美好,感觉自己好歹有一把子力气,地里的活儿都干得了,出来了,随便干点什么,都能养活自己,养活女人。没想到外边是这么个境况。
郑小柔看出了赵玉刚的焦虑,便安慰道:“先看看林木木有什么打算吧,俺们不知道她的底细,但是也看得出来,那女人要么没有家人,要么就是背着家人跑出来的,看起来很有主意的样子,到时候我们跟着她,说不定能讨口饭吃。”
赵玉刚被这么一安慰,心思立刻透亮起来。
再看看身边娇柔的女人,不由地露出牙齿笑了。以前在村里的时候,他们只敢偷摸看上几眼,最大胆的行为也无非是在夜晚没人的地方拉拉手,仅有的一次拥抱,差点激动得心脏都要跳出来。可是今天林木木那个女人竟毫不忌讳地说到他们晚上的“动静”,让赵玉刚早早地心猿意马起来。
另一个厢房的林木木也在眨巴着眼睛琢磨着。
现在是八四年,还没入秋,根据以前学过的历史,要在今年十月份左右才会召开十二届三中全会,彻底放开全国的市场。改革开放以后,曾经松过一阵,但是进入八零年代,出现了倒春寒,忽然风声又紧了起来,私人大张旗鼓地做买卖会被定性为投机倒把。再说了,她手头只有不到六百块钱,大张旗鼓地干确实也干不起来,只能先从小做起。
林木木当天晚上便去找了房东老太太,借着聊天的名义,打听到一些消息和情况。
在老太太的眼里,新住进来的三个年轻人应该是相熟的。他们自然也没告诉老太太,他们只是在来平城的路上才认识的,而是说他们一早便是亲戚,家里实在太穷了,所以出来寻点出路。可是老太太总觉得主事儿的这个小丫头,怎么看都不像是从“太穷”的小山沟里出来的,而且操着满口的平城话,与那两个说着家乡土话的人,给她的感觉截然不同。
对于房东老太太来说,有人跟她聊天就不错了,别的她也不想管。只提醒他们,万不可做一些违反政策和法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