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为官之道,唯独没有不愧于家人!
说罢惨然一笑:“父亲的为官之道,燕儿听腻了,如今燕儿替父亲说来,父亲心中可别有一番滋味?”
任清明双眼通红,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他的女儿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也是请了教习先生,熟读四书五经的,若长乐县没有闹饥荒,今年就该请媒人上门,挑选亲事了。
凭着他县令的官身,再加上女儿的相貌才情,定会许一个不错的人家。
孙望低着头,看不见燕儿的神情,刚刚说的话尽数听在耳里,却也只有心痛和无可奈何。
视线正好看到任清明的下身,只见他宽袖叠加,双手放在腿上,偶然看到一个尖利,突然打了一个哆嗦。
脚步声响。
燕儿看着曾经尊敬的父亲,满脸失望的转身离去。
刚走了几步。
“燕儿……”
任清明仿佛被人掐住了嗓子,声音粗哑低沉。
燕儿头也不回:“爹还要开解我什么?”
没人回答,只有响起的脚步声,和孙望惊恐的声音。
“不要啊大人!”
燕儿转身看着陡然到了跟前被孙望抱住的父亲,他双眼血红,神情悲伤,右手高高的举起,手上拿着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
“爹,你要……杀了我?”
燕儿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虎不食子啊,就因为反驳了他的为官之道就要杀女吗?
孙望紧紧的抱着任清明:“燕儿!快跑啊!”
燕儿怔愣的呆在原地,和任清明对视,缓缓开口:“爹,为什么?”
那是从小到大将她视若明珠的父亲,是教她为人处事的父亲,是自己小时候摔了一跤都要心疼好久的父亲!
如今,竟要杀了她……
屋内响起的只有孙望的吼叫,此时已满脸大汗,仍死死的抱住任清明,不让他再进一分:“大人啊大人!燕儿她是你的女儿啊!你不能……你不能这样做!”
孙望说到后面哭出声来:“百姓的命,是命!可燕儿也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