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光慧没有想错,当时阮欢接到儿子的电话时,他的第一句话是「妈,她就要死了,我该怎么办」,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哭腔,沙哑低沉。
她当时震惊得无以复加,不仅仅是因为儿子的痛苦无助,还因为许光慧濒死的消息,只能连声追问怎么了,然后她连夜坐飞机赶到深市,陪着儿子一同守在病房外。
急救室的红灯整整亮了28小时,期间医生下达了很多次病危通知书,小姑娘一次次濒死一次次挣扎着活过来,连主刀医生都被她的求生欲所震动。
术后她被转至icu,继续治疗因伤口感染导致的呼吸衰竭和心脏衰竭,昏迷了两天,终于醒了过来。
阮欢摸了摸她的脸,“好孩子,我来照顾你啊,他一个人守着你一天两夜没合过眼,被我赶去休息了,不然还没等你醒过来他就该昏过去。”
大伯娘低头望来,眸光柔和,透出几分笑意,许光慧被看得不好意思了,苍白的脸颊透出丝丝红晕,长翘的睫毛覆下,盖住了眼神,显出些许倦意。
“睡吧,孩子,醒来就能看到锐之了。”
阮欢轻轻哄着,见许光慧再次睡了过去,替她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出了病房。
她去跟自己的丈夫汇报最新情况,许光慧醒了,想必他也是开心的。
虽然他从来不主动问起,但在她提起许光慧的病情时也从来不会打断,一来二去阮欢就形成了习惯,每天傍晚打一个电话回去报备最新情况。
才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了,电话里传来丈夫不悦的声音,“今天怎么这么晚?”
这是在责怪她今天电话打晚了,害他苦等呢。
阮欢觉得好笑,丈夫口是心非的模样跟年轻是一模一样,这么多年了还是改不掉。
“笑什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