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往里蹭蹭,给陆怀南腾出点地方:“跟你比,我从小到大肯定是顺利的了,只是我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不过我那时候太小了,我已经忘了我爸是什么样的了,或者说我根本就没记住过。家里发生变故的时候,我哥十多岁,就要跟我妈一起操持我家的生意,我爸走之前,有一些买卖,他走之后有些店铺兑出去了,只留了几个城里的店。我小时候我哥要一边上学一边顾家里的事情,经常天没亮就走了,天黑了我都睡了才回来。我哥难得有空,就给我和云庭辅导作业,小时候我跟云庭都怕他,主要我哥这人打手心下手没轻重,小女孩也不留情面。”
陆怀南一乐:“你哥是对的,要是因为女孩就放松对她的要求,才是害她。”
“是的,以前李姨,就是云庭的母亲,也是这么说的。云庭他们家只有这一个孩子,格外金贵,但又不娇生惯养,贵而不娇,我李姨和云叔都是很好的人,才能培养出这么好的云庭。”
“你跟云庭,怎么认识的?同学?”
说到这,沈逸轻轻笑了:“也是同学,不过更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应该是…”沈逸想了一下:“是1919年,我有一次回家,一推门,就看见云庭坐在我家沙发上,她穿着一条小碎花裙子,阳光正好打在她身上,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们才五岁,那年她家搬家到我家隔壁,我们同岁,跟邻居家有同岁的孩子,我们两家很快就熟悉起来。”
沈逸继续说:“那时候我爸爸刚走一年多,家里很多事还要处理,我妈经常几天不在家,就把我放在云叔家,到了晚上,我哥再去接我,我在云叔家睡着了,我哥就把我抱回去。”
陆怀南说:“你哥作为家中长子,家中突发变故,他不容易吧。”
沈逸点头,说:“虽然我哥从来没说过,但是我知道他不容易。其实我能这么顺利,都是得益于他和我妈的不容易。”
沈逸看看窗外黑透了的天:“我回国这么久了,还没有告诉家里。”
“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