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南瞪他一眼,说:“这是我家。”
“哦…”苏鸿说:“挺凉快的。”
七月份的天气,知了都热的懒得叫一声,一轮烈日当空,晒得人脸上冒油。
陆怀南和苏鸿二人远远的看着远处的劳工营,场地上乌烟瘴气,一群人就在漫天灰尘中劳作着,他们个个瘦的皮包骨头,黑瘦黑瘦,他们没有名字,只是破旧的衣服上缝着自己的号码,他们扛着巨大的,与他们的体型不相衬的豆饼或者麻丝袋子,一步一脚尘土的向前走着。
每块豆饼的直径都与车轮差不多大,他们每人的肩上都扛着□□块,高高的摞在一起。
扛着豆饼的人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些扛着麻丝袋子的人,巨大的负重压弯了他们的腰,走在最后面的人甚至四脚着地,艰难的跟着队伍一步一步的往前爬行着。
烈日下,他们黑褐色的皮肤紧紧包裹在骨骼上,渗出体内为数不多的水分。
他们的手臂精细精细,能看的见皮肤下筋骨和血管的凹凸。他们的裤腿卷起来,漏出黑瘦的脚踝,他们的腿就像麻杆一样支撑着身上巨大的负重,一步一步向前走着,让人时刻觉得他们下一刻就会倒下。
真的有人倒下了。
看管的日本人立刻拿着树枝抽上去,柳条抽在那人身上,也抽在地上,激起更多的尘土,那人双手抱着脑袋蜷曲着身子在地上滚了一身土,用他那细的仿佛要折断的胳膊勉强支撑起身体,扛起麻袋继续向前走去。
陆怀南放下望远镜,把望远镜递给苏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