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劳工一弯腰示意听懂了,然后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他跟随陆怀南走到门口,开始从货车上往下运白菜。
陆怀南看着眼前的这个劳工,他干瘦干瘦,常年的劳作使他的背部弯曲,形成一个巨大的弧度,就算隔着一层劳工服也能看见那一层布料下的一条凸起的脊柱。
他的脸上没有一点肉,甚至显示出肌肉的竖纹,过于瘦和黝黑使他的年龄难以分辨,但是从他的体态和浑浊的眼睛,陆怀南推断出他应该不年轻了。
那个劳工一言不发,只是轻而易举的扛起一麻袋白菜,往厨房走去。陆怀南也扛起一袋子白菜,跟随劳工走到厨房。
那个劳工卸下货,抬头看向陆怀南。
就在他们四目相对的一刹那,陆怀南的脑中仿佛有两根并不搭边的电线搭在了一起,啪的一下闪出了火花。
这个人,是…
更惊奇的是,陆怀南在这个原本麻木的劳工的脸上看到了同样的表情。
那是惊讶,悲伤,喜悦,难以置信杂糅在一起的表情。
那个劳工先开口了:“你…是不是姓陆?”
陆怀南强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他的手有些颤抖了,他想大喊大叫,他想马上去抱住这个劳工,他想立刻马上开口叫他一声:“爹。”
但是他控制住了,他眼眶发红,强行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他不知所措,他怕自己一张嘴就会喊出来,他咬着牙压制着情绪,握紧了拳头依然止不住双手颤抖,却只是点了点头。
一颗眼泪从那个劳工浑浊的眼眶里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