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是陆怀南家的邻居,与他父亲被一起带走的,他放心了。
陆怀南知道机会难得,迅速的脑子里梳理计划,他说:
“好,爹,我这次来只是来探探风,下一次补充供给的时候,也就是五天后,我会在新送进来的菜里抹上药,抹药的菜我会做记号。”
陆怀南说着用指甲在白菜上掐了一下,他连着掐了三个印记,隔开一小段距离,又掐了一个:“你要告诉张大爷千万留意,晚上做饭,就给日本人吃这个。”
考虑到药效的问题,陆怀南说:“我们会在半夜12点准时出动,到时候你要负责叫醒所有人,争取让所有人都走,我们有两辆车,足够你们全部上车。”
陆怀南双手握住自己父亲干瘦的胳膊,仿佛握住了两根柴火,这触感又让他一阵难受,他继续嘱咐道:“爹,你要当天晚上才能告诉他们,在这之前千万不能声张,你自己,也不能表现出一点异常。”
陆怀南的父亲又点点头,然后他沙哑着嗓子,那声音就像从干枯的胸腔里硬挤出来的:“你娘…”
陆怀南一怔,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他并没有告诉父亲真相,他强颜笑着,说:“我娘好着呢,爹…”
陆怀南说着眼泪又流下来,他的声音颤抖,不成语调:“她一直在等着你回家,爹,我考上军校了,咱们家一切都好,就等你回去了,就等你回去…”
陆怀南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陆怀南回到家,没有说自己父亲的事,只是说在劳工营看见一个熟人,计划可以修改的更稳妥,下一次就把药送进去。
苏鸿说:“行,那就把药抹白菜叶子里,肯定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