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话语让我心脏狂跳。
那只是我的名字,可从她口中说出,听起来却那么特别。
「姐姐,差不多到时间了。」
「是吗,真遗憾。」
男孩扯了扯女孩的袖子,女孩有些遗憾。
「那我们先走了。谢谢您。」
「再见啦,幸歌。」
两人与我告别。
「嗯,路上小心。」
男孩和女孩走了,混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我都没来得及问他们的名字。
而且也没问到角和耳朵的事。
——好了,我也该走了。
我迈着轻快的步伐,向月台走去。
(这次有些短小,一会加更)
车厢内比较吵,不过不是高峰期,票价不贵。
这么想着,我往车厢后面走去。
「唔?」
我听到有人发出惊讶的声音,回头一看,正是刚刚月台旁的两人。
「……您好。」
男孩有些尴尬,但仍旧冷静。
真是短暂的别离。
我上了列车,走在过道上寻找空位,遇到了坐在单间的其中一边的他们。原来我们乘的是一路车啊。
我打量着周围,有空位的只有两人对面的座位。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我鼓起勇气问道。
女孩露出了满面的笑容。
「嗯,好啊。」
「……请坐。」
小哈的表情没有改变。
我将背着的包抱进怀里。
坐在了他们对面的座位上。
车门关了,列车发出喀嗒喀嗒的声音,运转起来。
我将书包放在一旁,喘了口气。
那透明的视线。
抬起头来,和她又对上了视线。
我刚刚也感到了,她的眼睛像孩童样通透,毫不客气。
所以我才会感到害羞,下意识地移开目光。
「幸歌,你跟来了吗?」
「诶?」
我一瞬间无法理解她的话,也不知怎么回答。
看到我那副样子,小哈替我回答了。
「姐姐。他不是跟来,是碰巧和我们目的地相同。」
「啊……是的。」
「是这样啊。刚见面时你看起来很寂寞,我以为你是不想孤零零一个人,才跟过来了呢。」
女孩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
我不是跟来的,不过寂寞估计是真的。
感到自己仿佛被看穿,我慌忙说道。
「说、说来我还没问你们的名字呢。」
「哦,是呢,我们还没告诉你。」
「可以告诉我吗?」
「嗯,我叫麟,他是哈奇。」
麟。
听起来也像日语,她是日本人吧?
哈奇听起来就有点像狗的名字了。
所以才戴着耳朵吗?
「我不是哈奇,是“哈提”」
哈提突然插话道。
啊,原来不是啊。
「姐姐发不好“提”的音。」
「——?」
「来,姐姐,这里面是什么?」
小哈、不,哈提从自己的包里取出奶茶的瓶子,向麟问道。
「奶(milk)茶(chea)!」
「是奶(milk)茶(tea)。」
「……奶(milk)茶(chea)!」
「……就是这么回事……」
哦,懂了。
所以才变成了「小哈」。
「有点像家里的老人。」
我想起我的爷爷也会把“纸巾”说成“湿巾”或“纸芯不禁有点想笑。
「老年人?」
「啊……不。」
糟糕……我不该说女孩子“老”。
「老爷爷或老奶奶,老人。也就是年纪很大。」
哈提对麟耐心解释道。
本以为麟听了他的话会不高兴,她却得意地挺起胸膛。
「就是哦我比小哈年纪更大呢!」
不过我可不是在夸她。
但我也没去订正。
「那个,你们也是来自日本吗?」
「是哦,好远啊……」
我不禁想,她这个样子,居然真能成功渡海,来到这里。她是怎么坐的飞机啊.....
「是啊,好远……」
哈提这么说,看来因为麟所以比较艰难。
「幸歌你也来自日本吗?」
「是啊,我半年前来这留学。」
「哦那你也刚来啊。」
咦?对我来说,半年已经很长了啊...对她而言也算是刚来吗?
「那你们是来了好久了吗?」
「不,我和小哈昨天刚到。」
我以为是麟他们已经来很久了,才说我是“刚来”,看来也并非如此。
...……算了,无所谓。
我重整旗鼓,继续与他们对话。
「来观光吗?」
「……?」
麟又是疑惑。
「就是,你们是来玩吗?」
「唔不是哦,我们是来丰——」
[唔哟!]
丰唔哟?
我头一次听到这个词,刚想问问意思,可仔细一看,我才发现哈提将手伸向了麟的侧腹。
「唔,好过分啊,小哈。不要突然戳我的侧腹啦!」
「姐姐你是不是忘了?城镇的事情要尽可能保密。」
我无法从哈提的表情上看出什么。他看起来怪困的,仿佛对一切都毫无兴趣。
「抱歉。」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吧。
「幸歌你呢?是来玩的吗?」
「不,我是来学画画的。」
「画画?」
「就是把人和东西用笔画在纸上,姐姐你见过的啊。」
哈提解释道。
…….她怎么可能这么缺乏常识的。到底是在什么环境下长大的......
「那现在你可以画吗?」
「姐姐你不要难为别人,车上怎么画?」
麟像小孩子一样撅起嘴来,靠在了椅背上。
哈提还是一样看起来呆呆的,看起来对我们]的对话毫无兴趣,偶尔看着列车窗外。
哈提虽然这个样子,我和麟已经变得亲密多了,不知道可不可以问问她。
那件我在意了很久的事。
「…………那个……」
「嗯?」
「——你头上那个,是角吗.…….?」
两人的表情僵硬起来。
——啊,好像糟了。
麟和哈提深吸了一口气,长大了嘴一动不动。
我有些焦急,又语无伦次地说道。
「呃,那个!还有!哈、哈提头上的耳朵是什么动物的耳朵!?是、是狗吗?」
哇啊啊,他们更加僵硬了。
怎么办,怎么办。
「……他能看见。」
「好像是……」
两个人呆呆地互相对视,对彼此说道。
“能看见”什么?
「啊哈哈,什么嘛这样啊!啊哈哈哈哈!」
尽管我还在茫然,麟却突然大笑了起来。
「姐姐,我理解你的心情,可你声音太大了啦。」
「哦哦。..….嘻嘻,对不起哦。」
麟本来半是站起了身,她慌忙双手捂住了嘴,四处打探,才坐回座位上,尴尬地吐了吐舌头。
之后,她笑眯眯地将手搭在了头两侧的角上。
「喂喂喂,幸歌你看得见这个吧?」
「啊、嗯。呃--这角真漂亮。」
我觉得自己一定得评价一下这对角,可不知道自己夸得对不对。
「嘻嘻谢谢啦!」
看麟的态度,大概是没夸错吧。
可我还没有得到回答。
那角究竟是什么?
「?!」
我在犹豫着怎样提出的时候,麟突然握住了我的手。
「幸歌也是“神秘动物”啊!好高兴.……..」
「神秘....?哎?」
「呃,那个,我呢,几乎没见过爷爷和小哈之外的神秘动物!所以能见到你,我好开心哦!」
“神秘动物”?
那是什么?
比起这个,手!
被她握着手,让我心跳不已。
我将视线撇到一边。
「喂喂,幸歌你是什么种族呀?
我呢,是麒麟哦!嘿嘿,你听过吗?」
种族?麒麟?脖子很长的那个?
「然后小哈是……亨,....亨里尔」
亨里尔?
「是芬里尔。」
哈提纠正。
「对,就是它。呃一一是很大的狼!」
啊,不是狗,而是狼啊。
不过好像不怎么大。
怎么办,我完全听不懂麟在说什么。
「那幸歌你呢?你的种族是?」
「哎?啊、唔....?j
「姐姐,就算幸歌是“同伴”,你也不该大声说这些的。幸歌也在困扰了。」
看到我说不出话,嘴张一合的样子,哈提也察觉到了我的困惑。
可是......同伴,“这些”?我还是不是很懂。
麟听了这些也没有停下。
她半站起来,向前探去,抓住我的脑袋,开始摸个不停。
「哇!怎么——」
「唔没有啊……没有角、没有耳朵。那翅膀呢?尾巴呢?」
「呀啊啊....等下等下等...住手..……」
她的手摸过我的背,眼看就要摸向屁股,我拼命按住了她。
「姐姐,太不像话了。」
我说,小哈,希望你阻止得严肃一些,拜托了。
「还不都是幸歌不肯告诉我一一」
麟鼓起脸颊,转向哈提。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好像是我不好啊....
在哈提的劝解之下,麟总算是落座了,可还是不情不愿地对着我舞动着双手。可怕。
为了转移麟的意识,哈提向我提问。
「幸歌你也要去“丰裕之角”?」
「!嗯、嗯!」
「哎?是吗?」
麟突然改变了表情,跟着问道。
看来她的兴趣转移了方向。
「嗯,也就是说你们也要去?」
「是的。」
我条件反射地反问道。麟和哈提点了点头。
「我和小哈两个人要搬家到“丰裕之角”!」
「哎,搬家....?从日本吗?」
「嗯~」
「你们也......下了很大的决心啊。」
「因为我们无处可住了。」
「哎,是、是吗?」
「嗯。姐姐这个样子,也很难融入人类的社会。」
「我们一直流转于人烟罕至之处,可现在日本也找不到那样的地方了。」
「在、在现代还要过那种远离尘世的生活啊...」
「.……是啊。我们也感到这很难持续下去,才下定决心搬来这里。」
无法融入人类社会,他们才四处流浪?
麟看起来确实有些奇怪,可没想到事情那么严重。
他们没有双亲吗……?
可是看他们的模样,这问题恐怕是问不出口了。
要是有人照顾他们,他们也用不着两个人一起搬到这么远的地方。
…………不过无处可住,就来到法国,这想法也真是够跳跃的。
「听说“丰裕之角”有很多和人类一起居住的神秘动物!」
“神秘动物”——又是这个词。
是什么暗号吗?
「而且住在那里的神秘动物,还会仔细地教我们人类常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