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食堂少女

圣诞之音 陈施豪 9477 字 2022-10-07

蓬莱众群起产生异样。莉四同学亦表情痛苦,扭著身子。

「太奇怪了……!彷彿只有这儿的重力效果特别强……!」

那古乃像是完成一桩杰作似地灿笑,自满地说道。

「地下名古屋传承的48杀人技之一————『名古屋重击武器伴手』。」

「袋子裡面装的是餐具育。去仓库把用不到且又大又重的盘子都翻出来了。」

沉重的餐具。名古屋人最老套的伴手礼类型。其他如油品、蒸叶子、砂糖製成的鲷鱼,具备特定重量的品项格外受欢迎。因为越重越有高级感嘛!

「厚重的名古屋流款待,对东京人来说好像太沉重了呢?」

与其说是款待之心,其实是爱面子的精神呢!

「竟然利用重力……!」「可恨的名古屋人!哥哥杀龙,妹妹还会妖术……!?」

「没办法动了!」「憾恨……憾恨啊!」「吾等性命将终结于此吗……!?」

手提那古乃送的超重纸袋,蓬莱众纷纷发出哀叹。

「把那纸袋放地上不就好了!?全部人都白痴啊!」

泥球

那古乃紧接著注意到摆在盘子裡的炸鸡,休鲁鲁地流下口水。

「哇!今天吃炸鸡?看起来好好吃呢……」

「喂!你想怎样?难道打算吃光我们的商品吗!?」

察觉到危机的莉四同学连忙发声,那古乃摇头回应。

「那古乃不会那样育?只不过一看到炸鸡……就很想……淋东西呢……」

那古乃神情恍惚,自怀裡缓缓拿出两支软管味噌。

面对她不寻常的气场及左右手裡的凶器,莉四同学脸色发青。

「你……该不会想……!」

「那古乃帮你们增添美味育……」

那古乃眼睛发光。她是认真的。大家快逃!炸鸡们也快逃!

「想让我等的炸鸡沾染暗黑之气吗!?」「这种时候竟……要是能动的话……!」

「怎能将他人赠礼扔在地上!」「可恶!快动啊!吾的身体!动啊————!」

快把纸袋放下啦!你们是有多重情义啊!?

「『甜味噌淋酱』(weiletoblackparade)————」

「暗黑的黑浊液体」从那古乃手裡窜出,袭向无辜的炸鸡。

「住手!你有何目的!?」「阁下极度讨厌在炸鸡上淋东西的喔!?」

「她是恶魔啊!」「何等不人道啊啊啊啊啊啊!?」

蓬莱众临死的哀号传遍学生食堂。

「炸鸡佐柠檬?太随便萝。炸鸡就要佐味噌,这是国际淮则吧?」

那古乃又开始扩大自己的理论。听不懂你的用意啦!再没人挡得住她了!

她又从口袋拿出零件,华丽更换软管味噌的盖口。

那盖口比普通的要再大上一些。不会错的,那是新招。接著她放声喊道:

「『甜味噌淋酱』————version『泥丸』!」

此次味噌整坨落下,一击便将盘内炸鸡打入暗黑深渊!

「泥丸————。右手以持枪姿势握住软管味噌,藉体内炼成之暗黑灵气释放的招式!会消耗大量味噌,所以一天只能放四次!」

那家伙在说什么浑话!?受不了我家老妹了!那古乃接著唸出代表性台词。

「我淋味噌————故我在。」

笛卡儿吗!?爱吃甜食的笛卡儿吗!?你的存在意义实在需要从头检讨呀!

「呜喔……在下自豪的炸鸡……!这是……地狱吧……!」

亲眼目睹此等残虐景象,外道泽也禁不住一阵晕眩而双膝跪地。

和之五法

「趁现在!小天!佳子妹妹!满天要从现在开始反击萝!」

那古乃回头面向满天的厨房如是说。

「这边就交给那古乃吧!邪魔歪道的恶质武将队该受惩罚!」

「这家伙……以为可以单枪匹马压制猛将如云的蓬莱吗!?少瞧不起人!」

蓬莱众愤愤不平。正常来说确实不可能。

但我相信那古乃办得到。为守护伙伴,她将发挥谜样的力量。

然而下一秒,外道泽充满力道的声音震盪大地。

「岂容你继续捣乱……!让你们瞧瞧————『和之五法』。」

接著在厨房裡绕行,挥舞好比晒衣架的长刀。

「熬煮用食材必断其纤维————『煮』之太刀。」

刀光一闪。随后。

「喔喔!动了!能动萝!」「不愧是阁下!承蒙搭救!」

「自由!吾自由了!」「劳烦阁下出马……极其遗恨……!」

方才还在呻吟的蓬莱众瞬间受到解放,开始敏捷移动!

「『五法』即为日本料理之基础。『生·煮·烧·炸·蒸』。蓬莱一刀流以习得五大剑技为旨,蓬莱当家自为熟悉五法之人。」

外道泽操使其中一项剑技,切断购物袋的提把!

遭逢意外反击,外道泽已忍无可忍。

「满天的杂碎们!在下将不再对你们手下留情!」

怒气燃烧如业火。那古乃搞的小动作令他更加火大。

时间来到近下午一点。离比赛结束仅剩一个钟头。

「呵呵,好不容易集满五个人,要去得意庆祝也无妨。不过你们忘记已经做不出『炸龙翅』了吗?」

……差点忘了。用来装天之川同学特製酱汁的陶瓮碎得不成形,酱汁一滴不剩地从调理台洒到地板,已无法再使用。

「想必是非常美味的酱汁啊!煞费苦心製作而成的吧!还做得出来吗?能再让它重生吗?」

外道泽彻底失去理智,低劣无极限。大概愤怒到不能自已吧。可以理解他的心境。稍早那番堪称对神的冒犊哩。

只不过,他试图以话语打击的目标天之川同学却泰然答道。

「做得出来呀?」

天使之舌

「呶喔?」

外道泽愣愣发出怪声。

对上天之川同学不带情绪的回应,蓬莱当家没面子地皱紧眉头。

「在下听错了……。再问一次。那个酱汁无法重做————」

「刚刚说过可以了呀?要重作几次都行。」

天之川同学依旧不明所以貌。

「那份酱汁不是没有食谱吗!?在下调查过了!少逞强!」

不难理解外道泽的惊愕。

前段时间听天之川同学说明时,我也大吃一惊。她爽快地接著说。

「只要嚐过一次,我就能记住味道,还能分析出食谱。」

混合惊讶与疑惑的骚动声自四面八方传来。事实就是如此。

天之川同学拥有的不是神之舌,而是天使之舌。简单来说就是「绝对味觉」。

那是超越常理的特殊能力。嚐过的味道都会留在脑海裡,这部分还好理解。舌头经历特别丰富的美食家或专门调理师等领域均不难找到此等能力。但是品嚐料理就能回溯出食谱可是前所未有。从食材到料理法,天之川同学全都能清楚得知。

所以她才能完美重现只吃过一次的炸鸡翅名店的口味。

过往她一直以为这是极其普通之事,大家都办得到。

「替换的酱汁已经做好萝?」

那古乃製造各式争端的期间,天之川同学藉助于百濑同学与最上同学,早已做好另一份酱汁。稍早溅射四处的酱汁业已擦拭乾淨。

「你说……什么……!?当真有这等事……!」

难以置信的事态令外道泽发出呻吟。

我也很难相信。然而经过天之川同学此番实证,任谁都无话可说。

不禁忆起兰普同学说的那段话。

————学食裡真正天才只有三个人。格兰厨房的国王,草莓山的元钉,跟满天的天之川天。

我等的代理店长绝非无能。她身怀不得了的绝技。

最强的炸鸡

「天……你好了不起育……真的很厉害……!」

最上同学难掩惊异之情。看来身为挚友的她也没听说过。

百濑同学的嘴持续一张一阖,辨不出是感动还是惊讶。

「自动名古屋料理製造机……!」

那古乃双眼发光。喂,你把天之川同学当什么了。

蓬莱厨房内也在得知天之川同学秘藏之能力后颇为动摇,开始喧扰起来。不过。

「不用紧张。那点程度的事不足以影响大局。」

外道泽的一句话便打散那层忧虑。蓬莱的主厨至此总算恢复冷静。

我猜那是重新体认到天之川同学的力量可能造成威胁的反弹。

自军陷入危机时,正是指挥官展现真正价值之机。藉由精神支柱的一句话,门下的蓬莱众均转为冷静。他们认定历史悠久的强悍老店不可能输给满天。

他们只是重新忆起一项无庸置疑的事实。而对于利用狡诈计划耍弄他们或让他们产生动摇,且试图将胜利捡走的我们来说,眼下蓬莱的状况是我们最不乐见的。

「既然满天有隐匿的必杀技,是时候让我等蓬莱祭出最后王牌。」

外道泽不会再掉以轻心。他手裡握著约拇指大小,装有谜样粉状物的蓝色小罐。

那个是……!我确定我见过。那个是……杰克的「味之友」!

「蓬莱炸鸡今日限定特调口味。在下事先调製好备用的,于世界炸鸡选手权获得最高等金奖的味道。」

世界炸鸡选手权!与炸鸡有所连结的跨业界相关人士无人不知,最具权威的比赛!尤其以人脉或金钱均无影响力的严谨审核最为知名。能够参加这个比赛且获颁奖章,足以抬头挺胸向日本,不,向全世界扬言其为绝代之口味。简单形容便是炸鸡界的米其林。

在偷听电话时已得知外道泽与杰克有所牵连,但没想过两人关系之深,竟让杰克愿意出借这种东西。真可恨,摸不透杰克的心思。那家伙究竟有何目的?

诚如外道泽所说,这扎实是王牌等级。

我们的对手从学生食堂最强的炸鸡,变成了世界第一的炸鸡。

「天之川,即便你所言属实。那股力量仍有其极限。其力道受限于你的经验。但是,你吃过口味更胜世界第一的料理吗?」

他说的没错。天之川同学做不出她没嚐过的料理。

「如果还是想赢过新的蓬莱炸鸡,拿出『露娜的食谱』试试如何啊?」

外道泽尖声大笑。然而听闻他强人所难的建议,天之川同学再度淡然回应。

「就这么办吧。」

传奇的营养师

「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就这么办。」

「你是想……怎么办?」

「嗯。用『露娜的食谱』做料理就可以了嘛?」

外道泽不再吭声。脸上写著不知道该笑,抑或该感到惊吓。

能够摸透入口料理之食谱的「天使之舌」。

天之川同学会有这等超人之能力,缘由颇具说服力。

「传说露娜生活于这座学生食堂是约莫二十年前的三年期间。未留任何食谱。且在离开学园后未再製作料理。既是如此,你怎么可能有————」

「因为露娜是我母亲。」

「……你说什么!?」

「传奇营养师露娜,是我的母亲。」

现场的人无一不怀疑,无一不质疑。然而对上天之川同学真诚坦率的表情,再与她的天赋异禀作连结,才总算能接受。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当真吗!?」「她是传说中的食谱的继承者萝!?」

「大家渴望目睹又无从得知的食谱终于出现……!」「难以置信……」

观众们的惊愕程度终于来到今天的最高峰。露娜这号人物正是如此长远且如此深入影响学生食堂裡的每一个角落。一种憧景。一名人类可及范围内地位最高的学生食堂人。

「佳子妹妹。」

「……天。你说?」

天之川同学静静走到最上同学身边,表情严肃地呼唤她。

「『露娜的食谱』我只知道一道。用满天现有食材就能做。或许这是命中注定吧。不,一切都是注定好的。」

最上同学听出天之川同学语调裡的不寻常,仅沉默点头应和。

「只不过『露娜的食谱』裡的每一道料理均要求超越常人的技术。会被称为梦幻有两层原因:无法得知内容,即便知道也做不出来。」

我曾听说过,传奇营养师露娜有位技术高强的搭档。据信世上没有这位搭档做不出来的料理,后人誉其为「第二位学生食堂少女」。

「但我相信佳子妹妹一定做得出来。」

第二人

「你要我做……『露娜的食谱』……?」

最上同学的感觉可能好比看到一片高耸可比摩天大楼的牆壁矗立在眼前吧。

这位搭档与露娜待在同一间食堂的三年期间稳居王牌地位,亦被唤为「fantasista」,菜刀一挥便能替众人製造美梦,有能力完美呈现露娜之食谱的唯一人选。

「母亲嘱咐过我,若要请人以这份食谱调理前,必先做好与这个对象成为命运共同体的心理淮备。一定要跟一个无论多少辛苦、悲伤、痛苦的事,都愿意『与对方一同受牵连』的人恊力製作料理。」

如是诉说期间,天之川同学几乎都低著头,貌似很难开口。一下观察对方反应,一下又畏惧地缩起肩膀。

「我做。」

天之川同学一说完,最上同学未有一秒迟疑,立刻回答。

「包在我身上。天。我来做。我一定会重现给你看。」

「佳子妹妹……」

「你忘了我是什么人吗?我可是满天的主厨育。」

毫不拘泥于要求自己付出的顾虑提问,仅针对做或是不做表达回应。果断且直率,很有最上同学的风格。对她来说,为天之川同学服务根本不需要考虑辛不辛苦。

与最上同学相视微笑,天之川同学眼底的情绪亦有了转变。

「那就动手萝。小自同学、小薇,请一起来帮忙!」

「人、人家当然要帮!」

「放心吧,天之川同学!也把那古乃叫回来萝?那古乃,过来这边————」

「休乓~!回来了咪呀~!」

「也太快!」

「涅古乃才不妙自己一个能……呜咕呜咕……被排挤呢!呜咕呜咕。」

「你喔。怎么可以乱吃别人家的炸鸡!葛格很没面子耶!」

总之这下五人全到齐了。

我等的代理店长已不再心思飘摇。天之川同学信赖我们,我们也信任天之川同学。好比齿轮恰恰咬紧的感受。这才是满天最棒的情况。

对手是四星外道泽率领的蓬莱加上四星杰克的联军。

不可思议的是,我不觉得会输。这一秒,我觉得自己什么都做得到。

外道泽的失算

「诸位,战局渐入佳境。现在要製作极致的炸鸡。跟我来。」

「「「「「遵命!阁下!」」」」」

外道泽似已觉悟这将是场混战,不再执行无意义的妨碍计画,决定亲自上场。

「切生菜务必屏息轻柔————『生』之太刀。」

外道泽自豪的长刀掠过几个全熟蕃茄。未有一个受到挤压,切面平坦如湖面。全熟的蕃茄可谓营养素的仓库。只是超级难切,而且稍微多摸一会儿便会挤坏它,导致味道与外观瞬间崩溃。未致使此等状况的玛歌洛克大剑,锐利度著实值得称之一字「鬼」。

接著分解高丽菜。不过一瞬间,球状物化成绒毛般纤细蓬鬆的细丝。炸猪排之类的专卖店通常会用刨丝刀处理,再泡冰水以实现爽脆口感。然而这等步骤实则将造成营养素流失。而外道泽的非凡刀功能切出比刨丝刀更细薄的菜丝,过冰水的所需时间极短,便能将营养素流失的程度压到最低。

外道泽在「切」的领域上甚至凌驾于国王之上,立于学生食堂之姐姐。

他尽情发挥了本领。在场所有人连惊叹话语都挤不出来,只能恍惚叹息。

主菜炸鸡块的口味无须质疑。配盘与副菜从当季蔬菜选择适合品项,引出食材本身的鲜味,甚而保留住更多营养。料理手腕堪称完美。

再加上对手下人的统驭力。精确且安定的指挥,从旁欣赏便不觉间心醉。

蓬莱主厨外道泽庵。这等实力的男人竟然到现在还是四星,无法想像五星是多么高远的境界。不对。说不淮那家伙的实力早已到达五星程度,只是被他非人道的举止拉低了评价。

我等再度因敌人实力之坚强而大受震撼。

「……无所谓。眼下就罢了。仅止于现在,我承认你的实力在我之上。」

目睹外道泽的技巧,最上同学如是说。并非因为最上同学输不起。

「眼下只要大家合力击败你们即可。我会做好我能力所及之处。」

经历一连串的挣扎纠葛始能到达之境界。甚至可以说,她比之前更有气势了。

————此次外道泽有三件事失算。

一是用「渣滓」及「突然冒出来的名古屋人」等语句侮辱我们几个与那古乃。

二是不知道天之川同学的祕密能力。

三则是早先对最上同学给予颇高评价,实际上亦为严重误判。

送给妹妹的课题

「我们要做的料理是马铃薯炖肉。」

天之川同学这么说。马铃薯炖肉是家庭料理的必备菜色。所有人都吃过的平民料理。单听到这裡,除了意外,我亦有股期望落空的感受。

不过露娜的料理本来就是专为学生食堂而设计,亦不採用少见食材。

天之川同学看向最上同学。最上同学点点头,卷起和服的袖子。

随后用菜刀指向站在蓬莱烧烤台后的莉四同学放话。

「马铃薯炖肉简单却又深奥。这是我要教你的lesson1。」

「唉、啥?你是能教我什么!?」

突如其来的指名,莉四同学揪紧眉头。她正在烤套餐副菜要用的烤鸡肉串。

「为避免马铃薯煮到烂,必先磨平凸角。洋葱顺纹切成半月形。用少量炖汤先单炒过一次,之后开小火,以马铃薯不会被翻动的程度持续滚煮。只是今天时间不够,改用压力锅就是了。」

「你、你在那边说个什么劲儿?玩我吗?」

「你太随性了,要多留心。幸福人生是无数次的谨慎动作累积起来的呢。」

「啥……!」

「接著lesson2萝。」

「事到如今,你少管我!」

手边动作维持一样速度,莉四同学将怒气发洩在最上同学身上。

「事已至此,你凭什么教我!?丢下我一个人离家!这么久不管我了!你可知道我有多痛苦!?」

莉四同学因怒气而乱了呼吸。最上同学直直看著激动大喊的她。

「因为姐接消失,家业只能由我来继承!要我把自己关在山中好好努力!一个人喔!永远!然后你现在要跟我摆长姐的架子?何必呢笨蛋!」

莉四同学乘著怒气拿铁籤扔向最上同学。上面串著鸡肉与长蒽,食材表面已有烧烤过的色调。

最上同学轻鬆地用手接住两支铁籤。莉四同学大感诧异。

她将铁籤上的其中一块肉放进盘子裡,鸡肉裡面还是红的。

「火力没有平均。性急如你常有不少误解。不能只看外表。事物的本质几乎都藏在看不到的部分。」

性急。诚如她误会我跟最上同学的关系。还有立誓效忠外道泽。

「我……我不是叫你别跟我摆架子吗!?」

大家一起完成的料理

仔细一想,最上同学来到满天所学的第一道料理正是马铃薯炖肉。

此时第一份马铃薯炖肉总算完成。最上同学将它盛进美耐皿食具。

与高汤善加融合的酱油及蔬菜的甜香满溢而出,突然觉得肚子饿且想要配白饭。

马铃薯、两隻鸡翅及切成不规则块状的红萝卜迭在中间,留意视觉上的立体感,洋葱平均散落周围。接著用料理筷从方才铁籤上的长葱取下绿色的部分。

「最后教你lesson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