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有几位许久没有见面的同学,但大家稍微聊一下后,便立刻打开话匣子了。
会场的气氛——很快就回到三年前的高中时代。
“哦,绫濑,好久不见啊!”
“一阵子没见面,你好像变壮了呢。看起来挺威武的感觉……”
“嗯,会……会吗?”
“嗯嗯,简直快认不出来啰。”
“要是把头发往后梳,再戴上一副太阳眼镜就更帅了……”
大家聊着这样的话题。
我则是对这种感想有些担忧,脑中直觉联想到某人的模样……这个先暂且不提好了。
而春香的周围也是——
“乃木坂同学,你变得好漂亮哦”
“比以前更成熟、更迷人的感觉”
“咦,才……才没有……”
“我们说有就是有——这果然也是所谓的绫濑效果吧——”
“有句话说,恋爱中的女孩总会变得妖艳呢”
“真是的,快羡慕死绫濑那家伙了……”
“这……这个……”
听着以前的同学们纷纷调侃,春香顿时满脸通红。
顺带一提,我和春香交往的事情,因为毕业前的一个月——情人节发生的某个小意外,而被周遭的其他人广为所知了。
就因为这样,当时甚至成为了无比轰动的新闻,并列入学园七大不可思议之一。而且还被星屑守护亲卫队视为最首要的抹杀对象,但幸亏有了“帝王学”的训练成果,总算是平安无事地度过了。
“然后啊,那个社团的学长……”
“啊哈哈,原来是这样啊。”
“条件允许的话,我还是想从事广告业呢——”
“喂喂,下次一起去喝酒吧。我刚好知道一间不错的酒吧。”
“啊,这主意不错。那我跟你要一下手机号码。”
“嗯嗯,我现在改用智慧手机……”
到处都是愉快的对话声。
大伙聊着当年怀念的趣事,报告自己的近况和新的联络方式,或是一起欣赏毕业纪念册同时欢笑不断。
就这样,同学会的时间慢慢地过去。
在派对来到最阶段时——
“——时候差不多了吧。”
望着春香的脸,我这么说道。
“那……那个……是的。就交给裕人你来判断。”
“嗯,我知道了。”
我点点头。
然后携着春香,走到大家的面前。
“——各位,打扰一下好吗?请大家听我说几句话。”
“嗯,什么?”
“怎么了怎么了?”
“绫濑好像要发表什么大新闻哦——”
对我的声音产生反应,大家纷纷聚集上来。
确认每个人都竖耳倾听后——
“——今天邀请各位来到这里齐聚一堂,用意除了举办同学会之外,其实还有另一件重要事情想宣布。”
“嗯——宣布什么——?”
“嗯嗯,其实前几天,春香和我……”
我望着春香的眼睛,彼此点点头。
然后自胸口挤出声音——
“那个……我们已经递交结婚申请书,完成入籍的手续了。所以现在算是正式的夫妇……”
我向大家这么宣布道。
今天预计发表的消息。
前阵子我和春香一起前往区公所处理的事情……就是这个。
“哦哦哦——!真的假的?绫濑、春香——”
“入……入籍吗?春香和绫濑同学……!”
“入籍就是那个吧?到公所去迁入户籍,代表正式结婚……”
现场响起这样的欢呼。
记不得是什么时候了。在我的父母回到日本时,我交给春香的结婚申请书。
“丈夫”一栏写有我,而“妻子”一栏则写着春香名字的约定证明。
由于还是学生身分,所以当前还不打算举办结婚典礼……然而我们决定将春香二十一岁视为一个重新出发的阶段,于是两人便前去递交申请书了。
“是吗是吗——春香终于也成为人妻了——我们以后应该要叫绫濑夫人了吧——”
“嗯不过绫濑不是入赘的吗?所以应该叫绫濑为乃木坂姑爷才对?”
“啊,确实是这样呢——”
“怎……怎么会这样,我们的春香小姐终于落入绫濑可恨的魔手……”
“太……太绝望了……我……我要诅咒你……”
“春……春香小姐……呜……呜呜,绫濑,要是不能让春香小姐幸福,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都要接受我的制裁!”
“入……入籍……是吗……说得也对,裕人他们进展到这种程度也不足为奇了……”
大家都以不同的态度来接收这个消息。
尽管其中也有几个耸动的意见,但大致上都是在祝福我们两人。
就这样喧嚣了好一会后——
“对了,我们大家一起来拍照吧——”
“拍照?”
泽村同学忽然这么提议道。
“没错没错。既然绫濑和春香你们都已经完成入籍,就来合影留念,纪念今天这个日子吧。然后大家再写上几句留言,埋在那边的树木底下。就类似时空胶囊的感觉——)”
“啊,好主意呢良子姊姊,你说得太棒了”
“嘿嘿——对吧对吧——你们瞧,我早就料到会有这种需要,所以事先准备了令人怀念的老式拍立得相机哦——”
泽村同学从包包里拿出一台方方正正的四角形相机。
然后——
“来——那么,栖息地和鳕鱼的渔场重叠,故而得名,同时也是一种寄居蟹的螃蟹,名字就叫做——?”
“““鳕场蟹——!”””
喀嚓!
大家一起拍了纪念照。(吐槽:这里常规不是应该来个大插图么)
*
“——裕人,时间允许的话,我们要不要过去校舍逛一逛呢?”
“咦?”
同学会落幕后。
在大家都已经离去,变得些许寂静的学园内……春香忽然这么建议道。
“怎么样呢?许久没回来学校,我突然感到相当怀念,所以想在这里散步一下……”
“散步吗……哦哦,好主意。”
我点头同意。
和春香一起……绕遍学园内各处值得回忆的场所。
由于是以同学会的名义提出申请,因此我们今天一天可以自由地进出校舍。
“好不可思议的感觉。明明是那么怀念的地方,看起来却好像有些陌生……”
“是啊……”
我也有相同的感觉。
想必是三年这个绝不算短的岁月所造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