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到了第二天,他们已经开始羡慕起这场比赛了,如果自家大队也能这样办活动,让他们能跟知青们同台竞技,能让大家一同欢声笑语,这样该多好啊。
而不是每日只能顶着酷暑烈日,扒着寡淡不变的粥饭,观着一成不变的撕架打斗,唾沫星子你狠狠地啐我,我恨恨地啐你,然后没完没了,没停没歇。
乡下的生活一向是充满市井气息,农家人大多并不淳朴,反而各个逐利,自有一把小算盘在心里摇来晃去。
在知青下乡之前,各个大队之间也有食物链的高低层之分,能比的无非就是壮劳力,集体活动时出人出力的数量,还有年收交粮的数目等等。
但当知青下乡之后,即便众人不说,这些从大城市来的年轻人们,或多或少,都在他们心中营造出了一个打破食物链的共识:
那就是这些知青们无论是说话做事,待人接物,和他们这些泥腿子都是天差地别的。
而这样有学识的人无疑值得尊敬,也让人打心眼里就想往高处放,往天边敬。
有些村民们因此自卑,心理不平衡,就会出现故意欺负知青的情况,但大部分村民们一遇到知青,就跟晒蔫巴了的茄子一样,平时有再大的泼皮也耍不出来,甚至束手束脚的像个受训的学生。
他们一部分人虽无恶意,都是把知青们当老师来看的,但老师老师那是师,两者之间以这个关系相处,最后自然亲近不到哪里去。
而且村民们作为成年人,也不习惯一直受训,更不耐烦听这些知青们文文邹邹的建议,指导。
所以他们很渴望和双溪大队这场比赛相似的活动形式,能让所有人用一种接地气的方式来相处,大家彼此之间再无隔阂,只需放开手脚,尽力在赛场上一战高下。
双溪大队的人并没有心思注意到其他村人一路来改变的目光,此时让他们最感到开心的,还是要属接下来颁发的奖品。
第二次颁奖典礼如约而至,仍然由秦大队长上台,分别给八个人颁发了一二三等奖。
这一回的一等奖猪肉,不用像上次那样四人均分,而是给顾丞乔和余晚潇各分了一半。
虽然这完整的猪肉也只有不大不小的一块,但余晚潇分到的这一半,还是成功引起了所有双溪大队人的热切瞩目。
之前对她分外瞧不上的大爷大婶子,此时也按捺不住想揩猪油的心思,一个两个都跑过来凑近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