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中,廊下已掌灯,灯光摇曳着,柔柔照在青檀树上。
夜风吹过,无数红绸轻摇,温琴心环住身侧之人窄劲的腰,面颊贴在他襟前。
她不是云妃,裴子墨也不是前朝那位王爷。
忽而,她迫不及待想看到裴砚推翻昏君。
“怎么?”裴砚轻抚她云鬓,小娘子从外头回来,似乎变得格外粘人。
温琴心轻轻摇头,仰面望他:“没事,就想抱抱夫君。”
关于太子血统的质疑声,甚嚣尘上,比立太子那一阵更盛。
御殿中,皇帝坐在龙椅上,隔着纱幔望着满朝臣子,面色阴沉。
“陛下,皇室血统决不能乱。”一老臣跪地叩首,“老臣恳请陛下另立储君,待云妃娘娘诞下皇子,再细细甄别是否陛下骨血。”
随即,又几位御史跟着上奏。
余者也是跃跃欲试,悄然望向左侧上首端坐的裴砚,又忍住冲动。
“裴爱卿如何解释?”皇帝沉沉开口。
原本他并不在意太子是不是他血脉,可如今他再不能绵延子嗣,长生不老药也是假的!
只想想,皇帝便急火攻心,浓重的血腥气在喉间翻涌。
裴砚放下撑在额角的长指,殿中所有朝臣登时身姿僵直,似被定格,连眼珠子也不敢随意转动,气息亦收敛。
“不瞒陛下和诸位同僚。”裴砚缓缓转动青玉扳指,眸光淡漠扫过朝臣,慢条斯理道,“臣惧内,夫人连我看旁的女子一眼也不许,还请诸位口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