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奶奶转身颤颤巍巍地从房间里拿出一张黑胶唱片,

“拿着吧,她给我们每人都留了一张。”

院外昏黄的街灯将那张唱片上的签名染上一层温柔,余芝低着头看着那上面的字迹眼睛越来越模糊。

虽说柳奶奶投生去了是件天大的好事……

“不行了,我忍不住了。”一片沉默之中,马爷有点哽咽地开口,“我眼泪水还是从眼里流出来了。”

他这么一开头,剩下的几个也干脆不忍了。

憋了这么大半天,余芝和爷爷奶奶们在养老院的台阶上,还是逃不过哭成一团的命运。

一直到她走的时候,老头老太太们还是抽抽噎噎的,叮嘱了她几句要多吃些夜宵之后,这才互相搀扶着走回养老院。

余芝手里拿着那张唱片,眼睛红彤彤地一路走回家。

顾家别墅外那盏路灯明晃晃的,顾承修的白t恤都被照得泛着些光晕,他双手插在裤袋里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忽然又看见地面上那道影子。

他心里的烦闷莫名其妙地少了一些。

抬头,少女红红的眼睛有些呆滞,但是看见他还是勉强露出个笑容,

“怎么了?”

他声音微沉,“有人欺负你?”

少女还是不说话,他有些急,

“是孟家的?还是姓锦的?学校里的么?”

就好比你自己跑在路上摔了一跤,若是没有旁人看见,也就这么忍着疼拍拍裤子继续走了,若是旁人关怀了你一句,痛不痛啊,这伤痛就好像放大了几倍。要是这话是自己亲近的人问的,不光伤痛,就连委屈和伤心都跟着一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