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头,是何爷爷。

“别难过了。”

他不擅长安慰人,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像在哄孩子睡觉似的力度,一下一下地,把余芝的眼泪拍出来了。

她再也忍不住直接扑进爷爷怀里开始嚎啕大哭。

……

哭了不知道多久,她嚎到嗓子几乎失声的时候,眼泪才渐渐止住。

委屈巴巴地擦干眼泪,就看见小槐那小孩正坐在台阶上托着下巴看她,亮晶晶的眼里一片鄙视,“我都不哭了,你还哭鼻子。”

“……”

她作势要打那个小鬼头,“能一样吗?别愣着了,找个电话给我,我要叫救护车,顾家那十几个人受伤不轻啊。”

小槐撇撇嘴,“他们没事。”

何爷爷也正蹲在地上查看顾家人的伤势,“是没什么大事,就是这牙要重新补一补了,小门那几个同门没下死手,哎?对了,像我们这种被拔了执念不生不死的,这活儿不都是范大人做的吗?怎么那几个人会受别人控制……”

余芝也一脸困惑:“而且那四个人说是认识我……”

他们俩说到一半去看小槐,总觉得这个看戏一样的小孩知道点什么。

小槐还坐在台阶上,小脸绷得十分严肃。

那小鬼头虽然长得像个瓷娃娃一样,但是严肃起来还真有些吓人,连余芝都不敢再抽噎,等着他说话。

小槐短手托着脸颊,瘪着嘴,“我都饿了!”

“……好吧。”

余芝真不该对他有什么期待,她急忙低头满地找手机,终于在一个还有点意识的顾家人身上找到一部能用的,先打了110又打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