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倒是善变得很,自从李颐听决定嫁给魏登年后,称呼大改不说,竟然还学会了他那一套,反过来调侃她。
李颐听“嗤”了好大一声,没有坐相地半躺下去。
她如今不是仙身,识不出障眼法,并没有发现街市无限延长,仪仗队脚下一切包括红豆皆是幻象。仪仗队早就走出了都城,到了郊外野林,众人每一步看似在走,却是原地踏步;而驮着李颐听的喜轿却在空中平稳滑行,掠过数道山脊、半百城池,一瞬千里,直至四明山。
若是哪位神仙出来遛弯,站在浩渺云层往下探一探头,定然觉得这一幕诡异非常。
又过了数个时辰,障眼法破,红豆一行人才恍然惊呼,四下张望。
“怎么回事?咱们怎么走出城了?”
“喜轿呢?”
“见鬼了!”
李颐听小睡醒来,轿子已经四平八稳地落地,却无人来叫醒她,听不到喧闹鼎沸的人声,也没有仪仗队吹吹打打的声响,四周异常安静。
可这静谧中又多了点别的什么声音。鸟鸣兽吼,还有草丛中有什么跑过时带起沙沙的响动,这些响动极小,然而在这安静过头的场景下便格外清晰。
她终于发现不对,下意识往身上摸了摸,并没有什么杀伤性武器。只有从头上拔了根尖锐的钗子下来攥在手里防身,缓慢小心地撩开轿帘。
入眼所见是一大片参天古树,天光被撕裂得只剩下破碎的白块,自叶间缝隙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