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几小时前,他还在为莱塔尼亚的感染者管理法案而自豪,在他们的生活区域没有任何感染者会出现,每个人也不会被矿石病所威胁。
讽刺的是,现在他就因为这个该死的法案失去了自己的亲人。
在街道边徘徊许久,直到深夜,施莱姆颓然倒了下去,无人理会这个微不足道的孩子,直到他死灰般的目光瞟到了街边了一个木偶...
那是一个纯白色的精致雕塑,被做成了演唱乐团的风格,只有巴掌大小,但整体样式却给他一种莫名深邃的吸引力。
明明演奏者并没有多出彩的表情,但施莱姆还是咽了咽口水,犹豫的朝那东西伸出了手,将它揣入了口袋内。
突然,他一阵眩晕混乱,呼吸紊乱,听到了脑海中清晰的回响。
——dacapo,沉默音符选中之人。
——当某个时刻到来,让废墟末日的乐章,在无人深渊中回响吧。
施莱姆陷入失神,没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还未能触及这个声音的深刻之处,另一个柔和的声音就打破了他的冥思。
“啊——卡尔同学?你也有晚课吗?”
艾雅法拉站在他身侧,怀里抱着一摞书籍,她困惑的抬了抬头,像是在思考为什么他会在深夜呆在这个地方,客套式的打了招呼。
“啊...你...”施莱姆愣了愣,他狐疑的看了几眼手上的玩偶乐团,若有所思放进了口袋。
“没事...只是出来走走。”他轻微回道。
“啊啊...夜间出来散步的确很不错呢。”艾雅法拉颔首,缓和下来,露出友好的微笑,似乎是看出他的心情不佳。
“不过晚上出来要注意安全呀,有什么不舒心的事情可以对我说哦。”
“嗯...接下来打算回家吗?”艾雅法拉似乎很高兴在路上看到同学,抱着书的同时朝他伸出手。
“呃...好,真的没什么。”施莱姆心不在焉,他不敢对艾雅法拉讲起今天发生的糟心事,随口敷衍过去。
“嗯嗯!那就好!”艾雅法拉缓缓走在前面,施莱姆一眼不发跟在她背后。
说起来,施莱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妹妹会瞒着母亲,甚至瞒着他去隐藏感染者。
但是他隐隐约约,理解了某些东西。
就像是...
施莱姆思考了片刻。
如果眼前这个女孩也是感染者...他会不会也会干出相同的事情呢?
直到艾雅法拉再次开口。
“卡尔同学,听说帝国要求预备役入伍,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