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苗慢吞吞地坐下,一言不发地搅动着浮在表层的醪糟。
酒糟的香气经过加热,在餐厅昏黄的灯光下不断萦绕而上。
何素芬坐在徐苗对面,把玩着抹布,关心地问:“咋了?你俩闹不愉快了?”
徐苗并不抬头,低声细气道:“不是……是别的事。”
何素芬想了想,又说:“哦,是不是他快走了,不在公司干了?”
徐苗点点头,下巴快埋到颈窝去了。
何素芬翘着二郎腿说:“嗐,这有啥嘛,楼上楼下的,你们自个儿跑勤快点儿就是了。”
徐苗吃了两口热乎乎的小汤圆,始终不知该怎么开口和母亲坦白南沧海有人格分裂症的事。
会不会她一说,老妈就反对他俩在一起了?
何素芬见她不说话,又自言自语道:“要是异地恋肯定会辛苦点的,凡事都要商量着来,互相退一步才能长久。”
徐苗看了眼她的神色,还算平和,方才说:“妈,南沧海他之前得了一种病,不过现在治好了。”
何素芬两条细长的眉毛陡然蹙起,问:“什么病?”
徐苗一字一句地回答:“人格分裂症。”
何素芬长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说:“吓死了,我还以为是什么脏病呢!”
徐苗解释道:“妈,人格分裂症是一种心理疾病,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当然知道,那电视里不都有演吗?”何素芬提高了音调,继续说,“但我看着小南挺正常的,不像有啥毛病……这事儿是他亲口跟你说的?”
徐苗闷声应道:“是啊。”
何素芬闭上嘴,沉默片刻后,问徐苗:“不是家族遗传病吧?”
徐苗摇头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