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她刚刚好直起身子,眼睛闪着亮光和周围人的喜悦相得益彰,整个气氛很愉悦。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杏眼弯弯看起来使得面目更加柔和。

照片上的她,像被泡在金黄色的光圈里,整个人金灿灿。

那个时候的她,以为,金黄的阳光是她的未来,刺眼却也耀眼。

却不知道,去到市初,接受的不是憧憬,而是永无止尽的痛苦,是无法被阳光侵入的黑夜,是化作手臂上青紫颜色的伤。

“然后她一直打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我还会反抗,因为我觉得这是无妄之灾。”

“但是后来,我发现,我反抗不了。”

“我不知道怎么了,我突然开始害怕,我害怕我被别人看见我的伤口,然后我就穿上了我的长袖外套。”

“就算是最热的时候我都没脱下来过。”

“其实,我很怕热你知道吗?”支楚月笑起来,低下头去,笃定地回答:“你肯定不知道。”

“我觉得我很奇怪,我明明很热,可是我却再也没有办法坦然脱下我的长袖校服了。”

“我想我肯定很奇怪,没有人会在夏天穿长袖。”

“可是,我觉得穿短袖的我好奇怪。好奇怪……”

哪里奇怪了。

支楚月自己心里也不清楚,但有时穿着短袖她会羞愧,觉得这是偶尔偷来的时间。

有时她又极度害怕,怕没有遮挡的手臂下一秒有幻化出青色的淤伤。

林哲听着她毫无起伏的声音,好像身在局外,只是作为旁观者诉说着整件事情。

那样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