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第一百七十章

李莫愁昏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待在一个阴暗逼仄的小屋里,一个大汉拿着鞭子,问她问题,若是她不回答,他就用鞭子抽她。

她本来不想回答的,但是那大汉扬起鞭子,抽在她的身上,不仅将她抽的皮开肉绽,还将她的衣服抽的破破烂烂。

眼看几鞭子下去,她的衣服就要变成几块破布,离她而去了,李莫愁宁可死也不肯在那大汉面前光着身子,但她还没有找到沈浪,就这么死了,她实在很不甘心,只好向那大汉服软,说自己愿意回答他的问题。

那大汉问了她好多问题,什么色使,什么绝情谷,什么快活王,李莫愁听得一头雾水,一个问题都回答不上来。

那大汉见李莫愁一问三不知,疑心她是在撒谎,扬起鞭子,又要抽她。

李莫愁又羞又恨,将那大汉的模样,牢牢地记在心里,暗暗发誓,日后她若从这里逃了出去,定要找那大汉报今日之仇。

眼看鞭子就要落到身上,忽见一个中年女子走了过来,在那大汉耳边低声说了句话,那大汉“哦”了一声,说道:“那就好。”

李莫愁心中好奇,不知那中年女子告诉那大汉什么事情。

但那中年女子始终不曾看她一眼,和那大汉说了一句话,便离开了这间阴暗逼仄的小屋。

那大汉又用鞭子柄去挑李莫愁的下颏,问她昨天晚上,为什么要潜入那胡商的家里。

这件事关系到沈浪,李莫愁自然不肯说实话,便想编个谎话,蒙混过去。

哪知那大汉是个拷问的老手,见她眼珠一转,便猜到她的心思,“嘿”的一声冷笑,也不用鞭子打她了,转身离开屋子,很快走了回来,手中着一只盖着盖子的小桶。

那大汉将小桶放在桌上,从怀中取出一双筷子,小心地揭开盖子,将筷子伸入桶中,夹起一物,凑到李莫愁面前,笑道:“小姑娘,你可知这是什么东西吗?”

李莫愁睁开左眼,就见一条墨绿色带花纹的长虫,在面前蠕蠕而动,却是水中常见的水蛭,登时头皮发麻,心中说不出的恐惧,说道:“这是水蛭,谁不知道?你拿开,不要过来!”

那大汉微笑道:“小姑娘,这水蛭不仅会吸血,还会钻进人的身体里吸血。你看到我那个小桶了吧,里面起码得有一百多条水蛭,你说我把这一百条水蛭,都放在你身上,好不好?”

李莫愁拼命摇头,说道:“不好!不好!一点也不好!”

那大汉笑道:“你现在这么苗条,仿佛风一吹,你就倒了。等这一百条水蛭,通通钻进了你的身体里,你应该就不会这么弱不禁风了吧。”

李莫愁心中的恐惧又多了几分,说道:“不要,不要!弱不禁风就很好,你不要把水蛭放在我的身上。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你不要这么做!”

那大汉笑道:“好,你一早就这么识趣,我也不会把它们请过来了。嗯,我问你:你昨天晚上干吗去了?”一面说话,一面将水蛭伸到李莫愁的耳边。

李莫愁听着水蛭在耳旁蠕动的声音,在这莫大的恐惧之下,她的舌头都在打结,哪还有余力编谎骗人?她结结巴巴地将自己的目的,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出来。

那大汉见李莫愁满脸惊惧,知道她这时绝不可能说谎,便将水蛭放回桶中,盖上盖子,转身走了。

那大汉走了,李莫愁也冷静下来,心中正自懊悔,就见一个中年的宫装女子走了过来。

那宫装女子脸上蒙着面纱,看不见她的下半张脸,露出来的头发、额头、眉毛、眼睛,当真美得出奇。

李莫愁平素自负美貌,没有几个女子比得上自己,这时见到这个宫装女子,却也不由自惭形秽。

她仔仔细细地瞧了这宫装女子几眼,说来也是奇怪,明明她从未见过这女子,但她却觉得,这女子有些眼熟。

那宫装女子一声不响地在李莫愁面前站定。李莫愁秀眉微蹙,正要说话,就见那宫装女子用那双似喜非喜,似嗔似嗔的桃花眼,瞥了她一眼。

李莫愁只觉得心中茫然,便即什么也不知道了。

待得醒转,只见身在这把椅子上,浑身僵硬,不能动弹。

在她面前,是一面墙壁,墙壁上有一个小孔,正对着她。

她昏迷之前,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那宫装女子站在她面前,向她瞥了一眼。当时她是在一间阴暗逼仄的小屋里,现在又是在哪里?那大汉呢?那宫装女子呢?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李莫愁一时之间,竟没发现,她身上的鞭伤,都已经好了。

她满腹疑虑,却没人解答,只能顺着小孔,向外张望,然后就看见沈浪和这两个美貌少女,在一间画满了春宫图的房间里寻欢作乐。一时又伤心,又愤怒,恨不得冲进去,将这个负心汉和那两个贱女人一起杀了,然后自己一头撞死在那负心汉的尸体旁边。

沈浪当然不知道,李莫愁就在墙壁后面瞧着他。

他甚至连李莫愁和他一样都被人抓住了也不知道。

他和李莫愁一样,都中了王云梦的“摄心催梦”,也都是今天才清醒过来。

只不过他一醒过来,这两个少女就服侍他沐浴,梳头,换上这件柔软的丝袍,然后领着他来到这间画满春宫图的房间。

俗话说:“既来之,则安之。”

沈浪虽然还不能确定幕后主使的身份,更不知道幕后主使的目的,但既然幕后主使没有杀他,显然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只要幕后主使有想要的东西,那他就有弱点。

只要他有弱点,他就有战胜他的可能。

沈浪摇晃着手中的金杯,一面享受这两个少女的服侍,一面不动声色地打量这间房间。

他去洛阳的时候,天气还很炎热,这时屋里却烧着木柴,火焰将那两个少女的脸蛋儿映得红彤彤的,有如苹果一般可爱。

再结合他沐浴之时,四肢传来的酸软疲惫之感,和身上本该是肌肉的地方的松弛感,显然他很久都没有练过武了。

已经过去多久了呢?

四个月?五个月?或者半年?

那紫衣少女将牙签插进一块梨肉中,笑着送到沈浪嘴边。

沈浪咬了一口,只觉这梨香甜如蜜,和平日吃到的梨大不相同。

他向盘子瞧了一眼,可惜梨皮已经削掉了,不然他倒可以看看,这梨子是什么模样,他从前有没有见过类似的梨子。

沈浪喝酒喝得很快,但那红衣少女倒了十杯以后,便不再倒酒了。

那红衣少女将酒壶放到桌上,侧头看着沈浪,似是想等沈浪问她,为什么不倒酒了。

但是沈浪就这样举着空酒杯,怡然自得地倚在椅子上,似乎根本不在意,有没有人给他倒酒。

有人给他倒酒,他就喝酒。

没人给他倒酒,他就不喝。

那红衣少女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道:“沈公子,你为什么不问我,明明酒壶中还有酒,我为什么不给你倒酒了?”

沈浪看向那红衣少女,笑了笑,说道:“因为一个女孩子不想继续给一个男人倒酒,只有一个原因。”

那红衣少女眨了眨眼睛,笑道:“哦?什么原因?”

沈浪笑道:“就是那个女孩子,不希望这个男人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