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段正淳也没料到秦红棉竟会随便打人,不由一呆,见秦红棉扬起了手,还想再打李清露,连忙抓住秦红棉的手腕,喝道:“红棉,你这是要做什么?你心里有什么火气,尽管向我发泄就是了,要打我几个耳光,就打我几个耳光,我绝不还手。

人家姑娘和我素不相识,不过是跟我说了几句话,我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你怎么就出手打她?而且打的还是姑娘家最重要的脸蛋。若是出了什么事,你心里不愧疚吗?”

秦红棉哭道:“淳哥,你现在还在骗我。这贱婢明明和李阿萝那贱人长得一模一样,倘若她不是李阿萝本人,怎么可能长得和李阿萝一模一样?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肯承认她是李阿萝,还跟她一起骗我,你早就知道刀白凤是被这贱人杀死的了,是不是?”

段正淳大吃一惊,说道:“你说什么?”

秦红棉见段正淳这副模样,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他,说道:“淳哥,原来你不知道这件事,定是这贱人不敢告诉你,所以换了个身份出现在你面前,跟你说她不是李阿萝那贱婢,所以李阿萝从前做的事情,不要算在她的头上。

淳哥,我在地宫里的时候,就听那些看守咱们的人说了,李阿萝在曼陀山庄里养了几个杀手,平时看谁不顺眼了,就派那几个杀手去将那人杀了。那时刀白凤见我有了身孕,一怒之下,离开大理,去了卫国,李阿萝那贱婢听说以后,就派那几个杀手找到刀白凤,然后把她杀了。

就是因为那贱婢做下了这等亏心事,所以刀白凤死了以后,她也不敢去大理找你,她怕东窗事发,你知道刀白凤是被她害死的,就再也不理她了。

我看那贱人就是等着你去找她,但是等来等去,都见不到你,所以假装被人杀死了,好引得你主动过去找她。明明刀白凤是被这个贱婢杀死的,只因为她也‘死’了,所以昨天你说刀白凤是被我害死的,我也没有还嘴。谁想这贱婢活的好好的,她一直在装死,现在还来勾引你!”

李清露忍无可忍,怒道:“你嘴巴放干净一点!这里是皇宫,岂能容你在这里放肆!何况我根本不是你说的李阿萝,我根本不认识你们,我也不会……”她本来想说“勾引”,但是实在说不出口,改口道,“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我已经成亲了。”

段正淳听了这话,神色一黯,说道:“你已经成亲了?你嫁了个怎样的丈夫?”

李清露脸色一沉,怒道:“段王爷,这就是你们大理国的礼数吗?咱们素不相识,我……”

秦红棉忽然打断她的话,说道:“你若是已经嫁人了,怎的还作姑娘打扮?”

李清露倒是想作妇人打扮,但她这一身是用来假扮王语嫣的,王语嫣又没有嫁人,当然只能是姑娘打扮,后来她一直烦恼银子的事,当然也没心情给自己换个打扮,说道:“我打扮成什么模样,我夫君都没说话,又关你什么事?”

秦红棉喝道:“你这骚狐狸,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作姑娘打扮吗?你这样打扮,不就是为了勾引淳哥么!还有你那夫君,你那夫君见到你这副打扮,是没想说话,还是不能说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夫君哪怕有无数意见,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吗?”

秦红棉一心认定李清露是李阿萝,她知道李阿萝的丈夫早就死了,认定李清露说的夫君,指的是从前那个已经死了的丈夫。

李清露却是一怔,毕竟律香川现在确实高烧不退,昏迷不醒,说不出话来,她听了秦红棉的话,不免怀疑秦红棉其实知道自己是谁,却故意胡搅蛮缠,说自己是李阿萝,免得段正淳见自己年轻貌美,又和他的旧情人长得极为相像,就移情别恋,爱上了自己。

李清露心想:“这女人就是个疯子,我再跟她说几句话,只怕要把自己也变成疯子了。”冷冷地道:“段王爷,请你管教一下你的侧妃吧。这里不是大理,这里是西泥,你的侧妃在御花园里发疯,只怕不合适吧。”

段正淳见李清露满脸不悦,心想:“她果然不是阿萝,阿萝绝不会用这种表情看我。”

他虽然震惊于刀白凤是被李阿萝杀死的,但他对每一个情人都是真诚相待,个个都是他的心肝宝贝,因此即使知道了害死刀白凤的凶手是谁,他仍是对李阿萝旧情难忘。

何况李清露本就是一个绝色美女,当年段正淳能对李阿萝一见钟情,现在当然就能对李清露一见钟情,他越看越喜欢,只想永永远远地和李清露厮守一起,也暗暗期盼李清露真的是李阿萝假扮的,以此弥补自己对李阿萝早逝的遗憾,这时见李清露不是李阿萝,自不免有些失望。

不过段正淳在美女面前,向来越挫越勇,否则江湖上相貌出众的男人数不胜数,为何他这个相貌只能算是中上的男人,却被称为“武林第一风流浪子”。

段正淳道:“红棉,这位姑娘真的不是阿萝。她的长相也没有那么像阿萝。你认错了人,让这位姑娘被你骂得狗血淋头,还被你打伤了脸,你如此冲动,咱们怎么对得起人家?”

然后向李清露拱了拱手,说道:“姑娘,真的对不住了。红棉就是生性鲁莽,总是冲动行事,有时候还会口不择言,说一些难听的话,其实她的本意不是如此,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我知道她刚刚对你造成的伤害,已是无法弥补,这件事全都怪我,明知她是什么性格,却没有在她出口伤人的时候拦住她,实是因为我没有想到,凤凰儿的死,竟然会和阿萝有关。

姑娘,刚刚红棉打了你一个耳光,我没有拦住她,害得你无辜受伤,当真罪大恶极,真不知应该怎么向你赔罪,不如你打我十个耳光,就当出气了吧。”

李清露虽然气得要命,听到这话,却也不禁噗嗤一笑,说道:“段王爷,你要我打你十个耳光?”

段正淳道:“只要能让姑娘释怀,便是姑娘打我一百个耳光,我也甘之如饴。”

秦红棉柳眉倒竖,说道:“淳哥,你这是什么话?她凭什么打你?”然后看向李清露,说道:“喂,你若是记恨我刚刚打你,那你来打我,不要打淳哥。”

李清露心道:“你要我打你,我偏不打你,你不要我打段王爷,我偏要打他!”然后扬起右手,啪的一声,打在段正淳的脸上。

秦红棉大怒,喝道:“你怎敢打人!”便要扑上去抓李清露的脸。

李清露吓了一跳,便要叫侍卫过来帮忙,秦红棉的指甲那么长,若是在她的脸上挠上一下,定会留下长长一道狰狞的血痕,这辈子都未必能消下去了。父皇只是不想让自己跟律香川在一起,绝不会坐视自己被秦红棉毁容不理的。

不等李清露向侍卫求助,段正淳已经眼疾手快,点住了秦红棉的穴道。

虽然段正淳现在同样提不起半分真气,但因秦红棉也提不起半分真气,所以段正淳在秦红棉的穴道上戳了两下,秦红棉的身子竟然真的被段正淳定住了。

段正淳和李清露见秦红棉一动不动,同时松了口气,大概是因为两人共同经历了这件事,忍不住相识一笑。

段正淳笑道:“姑娘,你剩下的九百九十九个耳光,还没有打呢。”

李清露忍不住一笑,问道:“段王爷,你刚刚不还说,让我打十个耳光吗?我已经打了一个了,明明剩下九个才对,怎么变成九百九十九个了?”

段正淳笑道:“段某是想向姑娘赔罪,所以希望姑娘能打段某十个耳光,哪想到段某的一片好心,反而让姑娘受了惊吓,这是段某的罪过。段某罪上加罪,这辈子都在姑娘的手掌下罪不可赦了,依段某看来,九百九十九个耳光都不够,最好往后的每一天,姑娘都打我九个耳光,只有如此,我心中的歉意,才能稍稍平复。”

李清露一直久居深宫,没怎么和男人打过交道,不然先前也不会和律香川刚刚接触,便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他,何时听过这样深情款款的轻薄话,登时俏脸一红,说道:“段王爷,你都已经有这么多个侧妃了,我也已经成亲了,这种话,你怎好跟我说出口?”

段正淳见李清露生气,忙向李清露作揖,说道:“在下只是太想向姑娘赔罪了,一时得意忘形,说错了话,还请姑娘原谅则个。”

李清露忍不住一笑,说道:“你既然是要跟我赔罪,又怎么会得意忘形?这话听起来可真是好笑。”

段正淳笑道:“姑娘此言差矣。姑娘肯跟我说话,让我聆听姑娘的仙音,已是我三生修来的福分,这是我第一重得意。姑娘肯让我赔罪,而不是对我不理不睬,则是我六生修来的福分,这是我第二重得意,姑娘肯用玉手打我的脸,让我心中好受,更是我九生修来的福分,这是我第三重得意。有这三重得意加在一起,便是神仙,也要得意忘形了,何况我只是一介凡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