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云道:“哼,一个陆氏算得什么?大哥又怕什么?”
季平风如鲠在喉,最终也只得苦笑摇头道:“说得好。一个陆氏算得什么?一个林墨又算得什么?我在怕什么?我呀,怕人心叵测,更怕人言可畏,最怕群起攻之。”
季朝云立住脚,季平风自有心事,默默向前,好一会才发现季朝云不在身旁,便也停下了脚步,回身道:“我并没有怪你。”
季朝云道:“我知道的,大哥。”
季平风站在那原地,等季朝云走上来,笑了一笑,拍着他的肩道:“天不怕地不怕的季朝云。”
季朝云露出一点难得的微笑。
二人行至山下,果然看到一干陆氏的弟子。为首的那个,正是现今陆氏仙府之主陆怀瑛的爱侄,陆允琏。
季平风打量这少年,他听闻这位陆氏的少主,与陆不洵同岁;如今看来,身量却足足高出了一个头,生得一对细长眉眼,模样虽不差,神色间却带着些刻薄狡猾。
他率领着一干陆氏弟子,那身后诸人,各个比他年纪还大,身量更高。
正可谓威风八面,跋扈张扬。
陆氏当年因林墨之祸蒙难,除这一个小小的陆允琏有幸逃过一劫,陆怀瑛的亲人尽皆亡故。
想那陆允琏不过襁褓之间,已失父母;而陆怀瑛丧妻,至今也未再娶,一无所出,于是十分爱惜侄儿,将一身技艺倾囊相授。
然而季平风看着陆允琏,没甚好气。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世家子弟,抛开天赋资质不谈,被人众星捧月地长到十来岁,各个心比天高,不可一世。
再一看,季宁乐、苏昑、陆不洵与一干季氏子弟立在山门外,与之分庭抗礼,颇有些剑拔弩张之势;又见那陆不洵嘴角淤肿,明显的青了一块。